萧岐见状,再不犹豫,施展“飒沓流星”疾速挡至宋华亭身前。宋华亭趁机将臂上暗器从他肘下激射而出。
早在宋华亭使出第一波暗器时,陈溱已将原先扯下又系在腕上的袖布再次拽开。此时她将“拂衣”递入左手,右手持袖布疾揽,将暗器兜入布中,而后小臂一振,将暗器尽数弹回。
宋华亭脸色骤变,好在有萧岐在身前持剑抵挡才没有受伤,可她依旧心跳飞速,竟生出一种恐惧来。
萧岐击飞暗器后,侧身将宋华亭向后稍一推:“母亲且下去避避。”
这蜻蜓点水般的一推暗含劲力,宋华亭来不及思索双脚就滑退到了屋檐边上。
她冷眼望向陈溱,却见那姑娘的一双眸子比她还冷还狠,瞪得她心神俱慌,转身便跃下了屋檐。
宋华亭下去以后,府兵们立即围了上来,一人问道:“王妃,要射箭吗?”
宋华亭终于亲自感受到了那女子的武功,心中明白只靠萧岐单打独斗胜负委实难分,便点头道:“看准,不要伤了她怀里那个。”
一声令下,弓-弩吱吱呀呀,上百支寒光凛凛的箭头指准了屋顶的人。
陈溱讶然,心想这黑灯瞎火的,宋华亭都不怕伤着自己儿子吗?
陈溱看了萧岐一眼,听他沉声道:“先抵挡。”
这话没头没尾,陈溱却莫名懂了。她将真气聚于手臂攀上剑身,“拂衣”猛然击出,迎上了同样寒光冽冽的“耀雪刀”。
“铮——”
两兵相碰,剑气萧飒、刀风激昂,振出星星点点的耀眼光芒。
数百个明晃晃的铁箭簇如寒冰碎雪一般被罡风激飞,四下溅射,“啪啪啪”地打在地下、树上、甚至是假山石上。
而两人兵刃交接之处,另有两柄风刃如龙蛇一般朝两边窜开,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龙蛇终停,箭雪暂歇,风静花落,陈溱带着宋司欢拂袖离去。
地上众人瞠目结舌,萧岐立在屋脊上遥望府外。
波明香远,满湖烟月,他眼中似映着明明灭灭的渔火和星光。
萧岐从屋顶翩然下来时,宋华亭还有些怔。
她早就听说过青云山玉镜宫内功心法精妙,刀法枪法了得,只是没想到萧岐年纪轻轻已至这般境界。这些年来,她还是太不关心他了。
宋长亭带着宋苇航赶过来时,正巧见到陈溱带着宋司欢离去,便责问萧岐道:“你怎么回事?”
萧岐将刀收回鞘中,行若无事道:“打不过。”
众府兵心道:“方才两兵相交,但凡有一方力弱,就会被剑气刀风推出丈远。打不过,怎么可能?顶多斗个百来招不分上下。”
宋长亭冷笑一声:“打不过?我的好外甥,你不会‘又’给她放水了吧?”
他把这个“又”字咬得极重,意思再明显不过,说罢,还去瞧他姐姐的脸色。
宋华亭心事重重,并未察觉到宋长亭的目光。萧岐却看向宋长亭,面不改色道:“这么好打,舅舅为何不亲自上?”——
作者有话说:武侠婆媳,再加个星际我就是bs顶流!冷题材debuff叠满!
(我不是我没有)
第83章救急火天机算尽
府中诸人为方才两兵相接的余威所震慑,皆噤若寒蝉。
宋长亭说这话本就是为了向他姐姐告状,可他见宋华亭沉默不语,便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又借着朦胧灯火打量四周,这才发现遍地都是寒光闪闪的铁箭簇,登时大骇。
唯一一个还在吵闹的就是萧寒了,他嬉皮笑脸地凑到萧岐跟前,问道:“你这招怎么练的,教教我?”
萧岐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地朝宋华亭走去,在她身前四尺处停下步子,道:“以后再有这种事,母妃还是早告诉我为好。”说罢,不待宋华亭回答便转身离去。
一众府兵默默无声。他们这个小郡王自幼离府,虽然只回来了月余,但那性子已经广为人知,好像这王府里就没什么他在意的东西。
倒是任无畏,奉他师兄的命照看他这师侄多年,一眼就瞧出萧岐有些不高兴,便紧忙跟若有所思的宋华亭、呆若木鸡的宋长亭道了别,追着萧岐回了院中。
小院幽寂,周遭月光寒凉,时有虫鸣。
萧岐忽唤道:“师叔。”
“嗯?”
萧岐仰首望向天幕上轻盈的黛色云雾:“你说母妃昨日,是不是特意过来拖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