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在这里?”
“不会有错。”
“你们就这么确定?”
“不是跟你说了?百步一面赤色旗帜是瑞郡王给我们留的信号。”
“万一人家岛上就喜欢插红旗呢?”
陈溱和萧岐眼眸一亮,就要出声招呼,可就在此时,背后又传来一道悠扬笛声,伴着阵阵低吼。
二人转身,便瞧见方才晚娘离去的方向冒出数十双幽幽绿眸。
萧岐霍然回首,对赶来找他们的那些人高声道:“退后!”
玉镜宫弟子乍然听见萧岐的声音,俱是一惊,待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后,不由一怔。
陈溱和萧岐对视一眼,一同朝那些人过来的方向退去。
萧岐疾掠至一人身侧,拿过他手中的火把朝前一抛。
众侠士们瞧见陈溱萧岐二人不由大喜,可还没来得及寒暄,就听前方响起阵阵嚎叫和低吼,似有无数野兽奔腾而来。众人反应过来,也纷纷抛出手中火把,地上的枯枝败叶被点着,登时烧成一片。
野兽惧怕火,众侠士们夜间找人,恰带了火把,也是巧了。
“这是怎么回事?”任无畏皱眉问萧岐道。
萧岐长话短说道:“前面有个吹笛驭兽的女子。”
瀛洲人说那神功可以惑人心神,晚娘许是功夫没练到家,又许是从未拿人练过功,因此只能惑惑野兽。
正说着,忽有一团黑影从火光中冲出,长鼻阔耳,披刚毛生獠牙,竟是一头野猪。野猪横冲直撞,登时挑飞了两个尚未反应过来的弟子。
包驰立马扬起棍杖朝那野猪当头一砸,骂道:“娘的,这畜生不怕火吗?”
寻常野兽自然是怕火的,但被笛声控制的就不一定了。
晚娘的声音在火光后响起:“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来,还说没安别的心思?”
陈溱被她气笑,道:“本来嘛,这些朋友到了我们就该走了,你又何必来送这一程呢?”
“我可不信你。”晚娘说罢,竹笛声再次响起,或起或伏,辨不出曲调。
野兽们纷至沓来,众侠士们纷纷亮出兵刃来,他们大多只跟人比过武,如今却要和一群畜生较劲儿,也算是奇遇了。
宋长亭跟他儿子被无色山庄弟子团团保护起来,还不忘扬声喝道:“把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捉起来!”
晚娘也是出了奇招。若只有陈溱和萧岐两个人,他们或许真会被兽群逼到海边。而如今百来号侠士都在这里,几十只野兽岂在话下?而且,她此举已然激怒了众侠士,他们定然不会轻易放她走。
她这次,委实是被天意戏弄了。
流翠岛林间潮湿,火势渐渐弱了下去,隐约能瞧见一女子的轮廓。
“其余的野兽确实是受她笛声所控。”萧岐看着对面,对陈溱道,“但座下那只母豹却是听她话的。”
也就是说,晚娘还可以骑豹离去。
晚娘关系到瀛洲人西进的缘由,陈溱还有许多话要问,自然不能放她离开。
她就者火光环顾四周,忽惊喜交加。
方才听到回声时她便知四周有石壁,但没想到这处石壁,正是她和萧岐来时见到的那面。
萧岐自然也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了。
陈溱朝他稍一点头,运功跃了上去。
眼见野兽逐一被敌人制服,晚娘面色一凛,收笛入袖。她轻拍豹身便要离去,刚走出丈远,忽听见“嗷嗷”几声,小猫儿似的。
晚娘回头,便瞧见那女子怀中抱着一只黑黄相间、毛茸茸的幼兽。
座下母豹步子一停——
作者有话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苏轼《赤壁赋》
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李白《行路难·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