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真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动用灵力了,我只想当一个世俗中人。”
云清道:“倘若整个修仙界即将遭遇灭顶之灾?你也作壁上观么?”
他这话说得格外严重,慈真诧异:“掌门师兄何出此言?”
云清道:“一天前,玄天剑宗江宗主以水镜联络各大门派,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魔族现世了。”
“怎么会?千年前,魔族应该被诸神击败,灭族了啊。”
云清神情凝重,“我也不愿相信,此事是由最近修仙界一名新起之秀,沈唤星沈少侠所说,她在吞天海与魔族大战,并发现神器封天印被污浊。说不定,魔界之门已经重新打开,当年大战,或许有漏网之鱼。”
慈真沉默片刻,道:“我这残躯又能为天下人做什么呢?”
云清听后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这样的消息也无法劝动她出山,她是宁愿一辈子隐居,不问世事了。
风吹过两人的衣衫,竟透出寂寞的意味。
云清整理好情绪,说:“几天前南海冰洲之上,我们重创魔教势力,隐藏在暗处的魔族必然蠢蠢欲动。一场大战要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请求她做些什么,而是径直离去了,背影有些失望。
慈真许久没有动作,只是望着云清的背影,面容出现一丝愧责,紧接着又被淡静覆去,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一叹:“他菘菜没拿走啊。”
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南柯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起初迷迷糊糊的状态,直到眼珠一转,看见身边的人影,瞪大眼睛:“慈真!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这熟悉至极的环境,脱口而出:“明霄山!”
慈真望向南柯,淡淡道:“这些年,你可逍遥?”
南柯的神情由惊讶变为乖戾,猖狂道:“当然了,做七护法可比当你徒弟自在!”
啪!
南柯的脸偏过去,清晰浮现红掌印。
慈真冷冷道:“冥顽不灵。”
南柯眼睛大睁,暴怒:“你凭什么打我!”
慈真道:“凭我是你师父,你曾在师祖面前说过一辈子对我尽孝,如今都忘了吗?”
她不听南柯怒吼,直接将他提起奔至后山,这里是一块空地,地面上都是碎石。
前几天下雨,岩石从山上滑落,碎了满地。
慈真将南柯双手折断,又点了他几处穴道,叫他跪在石子上,说:“你且在这里反省吧。”
南柯膝盖磨出血来,愤怒不已,破口大骂:“慈真!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以为你还是我师父吗!你犯下多少罪孽?自己数的清吗?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回来!回来!”
慈真只当听不见,转身决绝离开。
***
南方,招摇山。
古树参天,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沈唤星听见头顶传来妖兽的嘶吼,她抬头一看,只看见伞盖一样的枝叶。
招摇山距离玄天剑宗有千里之遥,来回需要很长时间,但沈唤星修为已经能与江照、曲维舟等人并肩,御剑飞行快到不可思议,就算带着江与珩,左右不过一天的功夫。
沈唤星一路看着招摇山的地形,原本脑海中平铺直叙的画面,渐渐地活了过来,亮了起来,久违的熟悉感和归属感,悄然涌上心尖。
江与珩没有打扰她,只是挥剑替她扫去草藤障碍。
忽然,沈唤星停住脚步。
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仿佛存在了有上百年。
在它最粗壮的枝节上,挂着用树皮和藤蔓编成的秋千,只是时间太久了,原本枯死的草绳上长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