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丝遮挡后,那毁容的面容也有了几分姿色。跟班本就因为逮了陈妙之却无处泄火而烦躁,见到了送上门来的肉,自然乐得笑纳:“好啊,那爷今晚就疼疼你。”
说罢,他伸出手就去捞疤脸女那露出的一截肩膀。
女子一个闪身,就躲过了他的手,嗔道:“着什么急啊?长夜漫漫的,先和我喝一杯再说。”
边说,她边拿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递予跟班。
哪知跟班根本不吃这套,他只狞笑着看着女人:“喝个鸟!春宵一刻值千金!等尽了兴再喝也不迟!”
女人也不妨跟班居然是个十足的色中饿鬼,连酒也不愿喝。她一面快速思索着对策,一面开始躲避跟班屡次伸来的脏手。
就在此时,那个麻布袋子,立了起来。
在场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跟班讶异道:“不对啊,不该醒的那么早。”
疤脸女子已经猜到袋子里就是陈妙之,只是此刻变故突生,她一时也无万全之策,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麻袋淅淅索索动了两下,陈妙之从里面钻了出来,身上只穿着里衣,发髻散乱,眼神迷茫:“这是……哪儿?”
跟班见状,脸色一沉,骂了一句粗话,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木棍,想敲晕她再说。
疤脸女子便抢在这时,也大步上前,抓住了陈妙之的手,就往屋外跑:“快跑!”
陈妙之不明所以,人却已被带的跑出了房门。
跟班大怒,劈手就要夺下两人:“贱人!”
疤脸女撩起后腿,一脚踢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液撒了跟班一脸。
就在跟班下意识停下脚步抹去脸上酒水时,两个人已出了屋外,飞奔到了溧河的大街上。
陈妙之意识虽还没归位,身体却已经跟上了疤脸女的脚步,随着她飞奔不停,丝毫不显弱势。
疤脸女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些讶异和欣赏:“你轻功不错,”
“谬赞,”陈妙之先是条件反射回了一句,随后反应了过来,“你觉得,我有轻功?”
疤脸女不明所以:“难道你不会?”
陈妙之苦笑道:“我也不知,我从未学过。”
疤脸女此时才细细打量起陈妙之的身形步法,更觉神异:“怪了,好像是没有轻功的步法,只是你心法颇好,自然而然带动身子运转。”
“心法是什么?”陈妙之问道。
疤脸女刚想回答,神色却骤然一凛,猛地刹住脚步,侧耳凝神,仿佛在捕捉什么极其细微的异动。
一息之后,她拽起陈妙之的衣襟,将她提溜到墙根处的一片阴影里,借着昏暗的月色,疤脸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
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陈妙之立刻会意,闭嘴不动。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疤脸女才悄悄扯了扯她的的袖子,轻声说:“好了,咱们快走。”
此时陈妙之被夜风一吹,残存的最后一丝昏沉也消散了,人完全清醒了过来。她一边随着梁采芹在小巷中穿梭,一面问道:“这位阿姊,到底发生了何事?”
疤脸女看了她一眼,才言简意赅地低声将前因后果讲明。
陈妙之听闻,顿感劫后余生,连忙道谢:“多谢阿姊仗义救我!还不知阿姊名讳?”
“我姓梁,名采芹,”梁采芹回道,“倒是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连粗浅的行走江湖的路数都不知道,就贸然一个人上路?”
陈妙之说了自己的姓名,又回道:“我也知道自己经验不足,正是想回师门。”
“你师承何门呢?”梁采芹问道。
“花山派,在凉城郊外,”陈妙之答复。
梁采芹立时面色古怪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陈妙之见了,忙说:“梁姊姊,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梁采芹此时才幽幽开口:“妹妹,这里是溧河镇,和凉城……背道而驰。”
陈妙之一时间有些尴尬,她这不认路的毛病,怕是难以根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