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破碎的记忆。
。。。
“阿厌,你怎么老爱帮着人类说话?”
“人间嘈杂闹腾,有什么好的?”
“可我想去看花灯,你陪我去吗?”
“好吧,我陪你。。。”
“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可好?”
“好。都听你的。”
。。。
原来,这个人此刻同他说的话,他说的,真的如他在先前的挽歌之术中,看到的,听到的,一模一样。。。
站在他一旁的人,身形高大,身姿挺拔,五官棱角分明,眸光清冷,微仰着头,那双幽蓝的深瞳里,倒映着天上璀璨烟花的光辉,折射出藏在里头那一抹漂亮的独特灰色。
其实,他的眼睛,并不是纯正的幽蓝色,也不是暗蓝色,而是带了一点浅灰的蓝,像深潭中的寒冰。
这种蓝,更冷,更凉。
站在他一旁的朱厌,没有说话,只是深陷于掌心的十指,像不要命般死死掐着。
好疼。但还不够疼。
肯定是因为不够疼,所以他才能看到欲灵幽花故意制造给他看的幻觉。
那个人,已经死了。正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明日才需要自己开启死生之术来招回那人的魂魄。
没错的。离仑。。。已经死了。
站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开的朱厌,止不住打颤的身子,只能不停自我催眠着,直到那双被他自己死死掐得发红的手,被一双宽厚又温热的大手覆盖上。
这手,很大,也很暖。
这个人还动作格外的温柔,他温柔地打开自己紧掐不松的手后,紧紧握住他泛凉的手。
这人还很无礼,伸手解开了他的面具,露出他此刻藏在面具下,不自觉泪流满面的脸。
眼前这人,伸出的手,轻轻擦去朱厌脸上的泪。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听起来,透着一股像是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般的无奈。
朱厌没有抬头看他,因为不敢。朱厌也没有同他说话,因为不想。
朱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肯定又是欲灵幽树跟这手上的破花,在骗他。
他突然觉得,陌离说的话,真对。这种狗屁圣树,就应该砍了。
朱厌的这种自我催眠,在他跌入一个温热又安心的怀抱后,彻底瓦解。
“厌厌。”
熟悉的声音划破刺骨的阴风,化作一根治愈的细针,开始修补起朱厌那破了一个大洞的胸口,将那穿堂而过的呼呼冷风,给缝了个严实。
朱厌还是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被抱着的身体也是僵硬如石。
“是我。”抱着朱厌的离仑,像是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大手抚着他的后脑勺,一而再再而三的同他说,“真的。是真正的我。”
朱厌的异常,离仑自是察觉出了。
他松开了朱厌,正想要开口追问,脖颈却被两条胳膊紧紧勾得凑近。
眼前一个闪晃,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抹香吻已经贴送到了他的唇上。
在离仑准备闪躲之时,主动送上来的吻里,湿热柔软的舌尖,带着些许生涩,试探性地朝他口中探入了几分。
在发觉离仑并没有推开他之后,朱厌又大胆了起来。
滚烫的舌尖掩藏起羞涩,主动追逐着那一抹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疯狂,勾勒,捕捉,吮吸,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