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低头,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吻掉了朱厌眼角那一颗欲落未落的泪珠,温声安抚着朱厌不安的情绪,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从未骗过你。”
“你撒谎。”朱厌忍不住红了眼,“那个孩子。。。”他下意识咬了咬唇,还想继续发问,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离仑的目光一动,忽然变得极其危险,像是一道烈焰火炬,想将俯身在下的朱厌,想在这个牵动他一思一绪的人的身上,活生生烧出一个窟窿,好让他将藏在这副肉身之下的灵魂,拆个仔细,看得清楚。
“离、”朱厌知道此刻不该问这些,但他又必须问,“离仑,告诉我,关于那个孩子的事,还有这妖印,是谁。。。”
朱厌后面的话,被离仑截断了。
离仑没有给朱厌答案,只是掐着他下颌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让朱厌觉着,格外生疼。
朱厌有些不明白,为何今夜的离仑,如此粗鲁与急迫呢?
朱厌的唇瓣被恶狠狠地逮住,离仑开始用力深亲着他,舌。吻。着他,不断追逐着那一抹让他痴让他狂的嫩红,像一头发了疯丧了智的野兽,呜咽着想将朱厌的舌,全部吞进肚里。
相扣的十指上,那一朵作为小小槐鬼形态时被他背在身后的欲灵幽花,不知何时的,诡异地出现在了离仑左手腕上,恰好对上了与朱厌相缠不放的右手腕上的欲灵幽花。
朱厌右手腕上的欲灵幽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黑蜕变为艳红,红得滴血;而离仑左手腕上的那一朵,则从乌黑变成了墨黑,黑得发亮。
一黑一红的欲灵幽花,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辉。下一秒,倒躺在宫殿床榻上的离仑跟朱厌,双双消失不见。
。。。
鬼市祭楼的大街上,从皮囊摊贩子出来后的英磊,正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眉目之间,带着一股罕见的茫然和失落。
走着走着,顺着不断往前的人流,英磊也不知不觉走到了欲灵幽树下。
目光所及的四周,皆是人来人往的爱侣,求心愿,祈祝福。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形影单只的人,很少。
站在树下,仰望着欲灵幽树的人,素日里总爱在身上别满各种皮毛兽尾装饰,此刻的腰间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一串斑斓虎毛做成的小尾巴挂坠,还有一旁新的铃铛串子。连带着平日里被刻意编起来的黄毛长辫子,第二次解了开来,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本就清朗恣意的人,在换上了鬼族特定的盛宴服饰后,更衬得那张眉目英气的脸,更加好看。
英磊忽然伸手,取下自己腰间的挂坠。
那双褐茶色的眼,带着一股忧伤,盯着手里那串斑斓的虎毛挂坠,一动不动的。
英磊想起了先前槐精问他的话,那时的他,怎么回答的呢?
哦,他想起来了。
。。。
“英磊山神大人,这看着,不就是小熊猫尾巴吗?”
“胡说!这尾巴,可不是普通的尾巴,更不是什么小熊猫尾巴!”
“这可是我用我的胎毛编的虎毛串子,是一对的。这一串是给我自己留作纪念的。”
“另外一串。。。本山神已经送给心爱之人,当定情信物了。。。”
。。。
“没错的。”看着掌心里的东西,英磊忧伤的眼神不由的动了动,似是自我呢喃低语着重复,“另外一串,本山神已经送给心。。。”
夜风微拂,漫天的欲灵光珠,像一只只活泼好动的小精灵般,欢快得四处飞舞着,开始像有了自我意识般,朝着英磊飞去,围着他一直转。
站在欲灵幽树下的英磊,情不自禁朝半空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接住了一颗飘落在掌心的欲灵幽珠。
叮的一声微弱脆响,红色的欲灵幽珠,在触及他掌心皮肉的瞬间竟然爆裂而开,变成了一颗圆润的白色光珠子。
白色光珠缓慢地飘向了英磊他手腕上那一朵先前被他想要甩却甩不掉的欲灵幽花,光珠钻了进去后,黑色的花,骤然亮了一下。
“另外一串,英磊送给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