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厌。。。”离仑吻掉了一颗从他鬓角滑到下巴的汗珠,“我有点,怀念镜室了。”
朱厌意识有些迷迷糊糊,脱口一问:“镜、镜室?嗯哈!别。”
“嗯。镜室。”
有一段时间,他们两个极为疯狂,也是在镜室那里,他跟他,有了第二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双生子,白槐跟白玖。
“厌厌,为何不反抗?”离仑附在朱厌耳边质问着他,“喜欢我这么对你?还是,喜欢我?嗯?”
朱厌的嗓子早就哑了,叫不出声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这种反抗与被反抗的错误行为,因为冠上了‘爱’,错的也变得对了,不合理也变得合理的。
在这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里,绝对没人敢如此对他,而他朱厌也绝不可能让他人如此碰他。
但,如若那个人,是离仑,他想,他是愿意的,他是欢喜的。
“唔哈!不、不喜欢。。。”朱厌隐忍得有些痛苦,脸上的神色透着又痛又悦,“可,喜、喜欢你,你别!啊!”
当离仑听到‘喜欢你’这三个字时,一双幽蓝深瞳顿时彻底暗了下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肆虐的想法,时时刻刻叫嚣着让他钻入眼前人那副漂亮的身骨里,畅快地快活一番。
他跟朱厌的相识,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了理所当然,久到只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所思所想,久到对彼此了如指掌。
所以,在过去数万年的时光里,他跟他之间,从不说爱,从不道喜欢,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口舌之诺,他更喜欢言出必行的实际行动。
只有他才知道,今夜此刻的朱厌,到底有多直白和大胆。
朱厌脑海里那一根紧绷着的绳,正在摇摇欲坠着,离仑的每一次撩,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无情地割着这一根绳。
朱厌不知道,他的‘喜欢你’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这一份不经意的表白,直接让离仑这把刀又锋利了几分,切割着他脑海里那一根细绳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离、离仑,你别!”
离仑吻他吻得太凶了,猛烈的追击让朱厌有些束手无措,被迫张张合合的口,夹着暧昧的无声喘息,隐约可见张合之间那一丁点若隐若现的红舌。
几步之外的距离,又打了不知多少架的两个小法相,此刻终于冰释前嫌了,正蹲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的。
法相小朱厌正随手又捉了一颗从它眼前飘过的欲灵幽珠,然后串在了手上那一小簇柔软的头发里,直接串成了一条漂亮的珍珠大链子。
没错,是它方才从法相小离仑头上薅下来的头发。
终于串好了,法相小朱厌还炫耀似的拿到法相小离仑眼前后,然后磨磨唧唧扣到了它的头。
正想继续薅多几根头发丝给法相小朱厌继续串珠子的法相小离仑,有些呆滞抬起了眼看了它一下,指了指头上的光珠发圈,又指了指自己,奶声奶气一问,“相相,槐槐?”
“喏~”
法相小朱厌有些无语瞧了它一下后,没好气回了它一句,露出一个看在方才你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份上,我勉强送给你啦的傲娇小表情。
法相小离仑顿时小脸唰的一下,直接一片通红,有些扭扭捏捏的,又带了点磨磨唧唧的,啵的一声响,亲了法相小朱厌那肥嘟嘟的脸蛋一大口。
奔涌不止的熔浆,撬开坚硬的岩层,寻找柔软的出口。待到火山爆发之时,生命的种子伴随着炙人的高温,化作一朵朵蒲公英,飘向远方。。。
而从九幽紫月之上,被净渊扛在肩上赶回鬼宫的陌离,一脚踹开净渊后,正站在鬼愁寝宫内唉声叹气着。
站在镜前的陌离,看着自己一身繁琐又沉重的服饰,又沉又重,顿时觉得,头又开始像打雷一样,耳鸣头晕的。
再看了一眼今日自己如此高调又抢眼的装扮,净渊以为他不反抗吗?不过是懒得反抗而已。
折腾了好一番后,赶在净渊回来之前,陌离以最快速度给自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后便急匆匆朝着长宁殿走去。
走进落鬼长宫,穿过水青结界,踏入了长宁殿,刚推开里殿的门,就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陌离一听,眼睛骤然一亮,开心得露出了一对小虎牙,“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