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法相小离仑就化作星星光点,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
“即便是。。。”离仑搂着朱厌,神色有些颓废躺在磐石上,看着头顶那一面巨大的珠镜,目光是说不出的忧伤,“再来无数次,我还是一样的选择。”
凹凸不平的无数欲灵幽珠,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在来回滚动着,却抹不掉装进珠镜内的那些恐怖阴森的森森白骨。
离仑伸手,探下了头顶镜面的方向,以极远的距离,隔空摸着镜内睡过去的朱厌。
化作白骨的指,缓慢的动着,抚过镜中人的睡颜,描过他的眉骨,滑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了他熟悉的唇上。
“朱厌,朱厌,朱厌,朱厌。。。”
照在珠镜内的两人,一人熟睡不知身旁人的一举一动,一人只是一味唤着他的名字。只是,每一声都重过一声,夹了无尽的思念,就像昆仑雪山上那一场场沉重的黑雪。
。。。
鬼愁寝宫内,正传来一声又一声欢声笑语的玩闹声。
柔软的榻上正跪坐着一个如玉的人,而一旁的半米之外,则是一个长相精致的漂亮小团子。
“长宁,过来,来父后这里。”陌离正拿着一个小拨浪鼓,哄着长宁朝他爬去。
刚被陌离抱去浴间,洗得香喷喷的小长宁,此时正光着小。屁。屁,吮着大拇指,只穿了一件绣着大恶鬼的小。肚。兜,就像喝醉了一样,坐得那叫个东倒西歪的。
凶神恶煞的大恶鬼绣纹小。肚。兜,穿在白玉软团子身上,带来了一种极致的反差萌视觉冲击。
长宁额头上那对超级迷你的青白小犄角,还被陌离细心地涂了保护角角的油。随着他的倒来倒去,时不时折出亮亮的珠光色,萌得陌离一脸。
“呜呜~么么~呜呜~后后~”
长宁伸出的小胖手,隔空抓了抓陌离手上来回在他眼前摇动着的小拨浪鼓,睁着跟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他,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是始终没有朝他爬过去。
最后,还是陌离膝行着过去,一把将长宁抱住。
当熟悉的气息裹上来的瞬间,被自己的父后抱住,就像是触发了长宁的小开关,顿时就笑得咯咯响,露出脸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陌离也被他那可爱的笑感染得露出一对小虎牙。
净渊踏入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微拂敞开的黑纱床帷,薄纱飘摇,樨香袅袅,铺满织锦罗绫的软榻之上,一大一小,正躺在上面欢声笑语着。
明明是其乐融融的画面,可净渊却心头一痛。最后,他也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敛起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走了过去。
陌离早就知道净渊回来了,可就是不想同他说话,依旧自顾自陪着长宁玩着。
“嗯嗯?不可以吃手手哦,会生病的。”
陌离冲长宁故意露出一个很严肃的表情吓着他,趁机将他的小手从他嘴里捉出来。
可长宁根本都没被他的凶脸吓到,还以为陌离在陪他玩着呢,反而被逗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被陌离刻意忽略,晾到一旁的净渊等了老半天,陌离还是没有理睬他,最后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先行开口唤了他一声,“陌陌。”
他瞧陌离还是不打算理他,只好朝着长宁伸手,想要抱他。
啪!
一只手又先一步拍开了他的‘恶鬼爪子’,陌离一脸凶冲净渊小声一喝,“别碰我香喷喷的儿子!”
一脸吃瘪的净渊:。。。
“我刚洗完,我也香喷喷呢。还有,那、那也是我儿子呀。。。”
最后那句话,声如蚊蚋,几乎净渊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本就不爽的陌离一听,更加火大和不爽了!
陌离不禁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连带着眼尾都不自觉挑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净渊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像个有心事的小姑娘一样,走一步停一步朝着床榻走去。
“我、我说,”他又支支吾吾的,像是把话藏在喉里,含糊不清一道,“长宁也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