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你为何不与我说话呢?”
“离仑,我讨厌你爱他。”
“他变了,他丢弃了大妖之名朱厌,反愿做那恶心虚伪的凡人赵远舟。。。”
“他明明是大荒凶兽,却想着救死扶伤,心系人间,挂念白泽神女,想着那些蝼蚁众生。。。”
“可你也是他,他也是你。我爱他,不也是爱你嘛。。。”
“你乖乖的听话,我没事就来陪你,可好?”
“你乖乖的,下次给你带糖。。。”
“离仑。。。你不可以骗我。。。你一定。。。咬来看我哦。。。”
“好。我答应你。”
。。。
戾气朱厌嘴角微勾,伸指抹了抹自己唇上的血,又淡若清风似地揩走了眼角的泪。
只是,一旦回想起当初离仑来到识海里对他说的那些话,戾气朱厌整个人的情绪又控制不住地愤怒起来。
“离仑,你骗我,你又骗我,说什么你是爱我,说什么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会来看我陪我,离仑,你跟朱厌呆久了,也变成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英磊目光凛冽,指尖的咒印再度加深,涌出更多的山神之力,加剧修复碎裂的镇压血印和牢笼。
看着眼前血化的朱厌识海,英磊不由回想起当初离仑来昆仑山时,找自己的那一番托付——
“英磊,你帮我护好他。我如果死了,别让他做傻事,也别让告诉他。。。”
“朱厌,我答应过离仑。。。”一丝血从英磊的嘴角涌出,而识海外的英磊本体,直接吐出了好几口血,“要护你周全的。。。他这该死的大荒妖帝,自己的夫人不自己护着,非要我来。。。我都跟离仑说了,你这一大佛,本山神护不了要他自己护的。。。”
戾气朱厌瞧见,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英磊还不忘开玩笑,还不忘在他目前又提及离仑到底有多在乎朱厌。
一时之间,原本平息的怒气又开始像着火屋子一样猛烈烧了起来,气得他整个人直接飞到半空,准备开始回击英磊。
可是,头顶逐渐开始修补好的血印,镇压着他体内一部分妖力。
此刻被英磊那几句话气昏头的戾气朱厌,一心只想着调动体内的妖力,意图杀死英磊,可却被血印跟槐鬼之力打造的牢笼,压制得再度吐出了好几口血。
只一会,奋力反抗着的戾气朱厌,就被具有净化的山神之力和封印的槐鬼之力,镇压得有些吃力,满额冷汗如雨落下。
与此同时,时光山谷的昆仑山窟里,先前被乘黄设法捉走的鼗鼓,离仑的命格武器,此刻正被乘黄关押在一个覆盖满各种诡异符箓的血红大阵里,被蓝色的不明火焰炼化着。
被炼化着的鼗鼓,鼓面的古槐妖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乘黄图腾。
源源不断的血雾和黑气,从鼗鼓的鼓身涌出,涌向整个昆仑山窟,将山窟洞内染得一片血红。
原本静止不动的鼗鼓,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猛地一动,接着像是魔怔了般疯狂摇动起来。
摇动的鼗鼓,开始在空中飞旋起来,不停撞击着,试图撞破囚禁它的血阵和符箓。
乘黄洞窟一旁的地上,散落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小木偶。
这些小木偶,有些破烂,有些精致,有些丑,有些美。还有些,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一堆,大小不一。
嘭的一声巨响,摇动着的鼗鼓,终于彻底撞碎了乘黄施下的那一个用来囚禁它的血阵。
浑身冒着血红光辉的鼗鼓,一边兴奋飞着一边摇动个不停,有些虎头虎脑地飞到地上那这大堆小人偶上空,像是很认真的挑挑拣拣着什么东西。
挑挑拣拣了好一番,摇动得有些虎头虎脑的鼗鼓,最后终于挑到了自己勉强看得上,也算是有些称心如意的小人偶。
摇动的鼗鼓发出的鼓浪,不是素日里的幽蓝,而是诡异的血红。
一声响过一声的鼓声,细听之下,有些灵动又格外亢奋,让人听了,只觉得这鼗鼓,倒像是个被关紧闭太久了,终于得以见天日的顽皮孩童。
飞旋着的鼗鼓,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在细细听着什么人低语着,随后变火速钻入自己挑选了老半天,那个精致干净的小人偶里头。
一阵红光骤现,落地仅为五寸高的小木偶,顿时变成一个一米九多的高大身影。
血雾散开的瞬间,露出了那道高大身影的面容。
那是一张跟离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不。
应该说,那就是离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