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七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玉桥尽头的那一刻。
这片被他用鲜血和汗水闯出来的“安全地带”,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深渊下,罡风呼啸,宛如鬼哭。
嗒。
一声轻响,突兀地在甬道的入口处响起。
那声音,不重。
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盪开层层涟漪。
与林七安之前那急促、警惕的脚步声截然不同,这道脚步声,沉稳,从容,甚至带著几分閒庭信步的慵懒。
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晃动了一下。
隨即,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塌陷的机关石板旁。
来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墨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与这满是血腥与骸骨的甬道,格格不入。
正是萧尘。
他甚至连外界那件用来遮掩身份的黑袍,都懒得再穿。
因为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观眾,也是唯一的猎人。
萧尘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了脚边那塌陷下去的石板上,下方幽蓝的利刃依旧寒光闪闪。
“嗯,地刺陷阱,破了。”
他轻轻頷首,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
隨即,他又看向两侧的石壁,那数百个比牛毛还要细密的孔洞,还残留著些许剧毒乾涸后的墨绿色痕跡。
“淬毒银针阵,也挡下了。”
萧尘的脚步,缓缓向前。
踩过一地散落的骨头渣子,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那些骨头渣子,碎得极为彻底,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
可见,当时的战斗是何等的狂暴与激烈。
“骸骨傀儡,全拆了。”
“嘖。”
萧尘饶有兴致地咂了咂嘴。
“看来,那株紫阳龙血草的药力,被他吸收得相当不错嘛。”
“这肉身力量,怕是已经不逊色於寻常的四阶妖兽了。”
他继续向前走。
所过之处,皆是林七安战斗过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