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自称以前曾当过魔教的幻音娘子,现在反出魔教,四处流浪,遇见新鲜事,比如她这样的,干脆就搭把手,凑个热闹。
幻音娘子并不在意她最后是复仇还是放弃,就像随意地走到某个地方,随意地摆个棋子,棋子若是走出精妙的一步,她鼓掌赞一赞,要是那棋子不随她的心意,那也无妨,不看就是。
阿严学那些东西,只学了不到一年,但训练却足足训练了好多年。
她本来也是打算痛痛快快,直接弄死仇人,没想到来了京城,竟然遇见了自家的男人。
也许她是挺没出息,背着血海深仇,竟还会被人打动。
可男人是个温柔人,会给她吹笛子听,给她蒸馍馍,笨手笨脚地给她纳鞋底,给她洗衣服。
男人家里是做纸扎买卖的,性子在外人看有点孤僻,阿严却觉得他性子像爹。
人就是这样,她觉得自己是块儿枯死的木头,余下的生命里只剩了复仇,可时间,其实是剂挺有效果的药。
她刚失去一切时,这男人比现在更关心她,爱护她一百倍,她大概也看不到。
但她人来到京城时,鲜红的伤口结了疤,巨大的痛苦变成了缠绵在骨子里的,细细的痛,可能更磨人……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的空洞便涌入一丝暖流。
她有点想活,不想同归于尽了。
也幸亏那三个蠢货破绽一大堆,阿严盯着他们,琢磨他们,用上幻音娘子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对付他们。
郭云相信,蒋兰妨碍他,克他,要害死他,蒋兰在,他想得到的都得不到。
蒋兰觉得,冯瑞是条恶毒的毒蛇,一直纠缠她,黏黏糊糊的视线凝在她身上,恶心得她想吐,夜夜都想起曾经被冯瑞欺辱的噩梦,只有冯瑞死,她才能解脱。
冯瑞认为,他要逃离,要过新的生活,要和蒋兰成亲生子过日子,最大的阻碍就是郭云。
郭云已经疯了,他那张嘴根本就守不住任何秘密,他不死,自己永无宁日。
控制三个人,真让他们在准确的时间自相残杀,其实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阿严试过很多次。
郭云的疯病就是她努力的结果。
一次失败,又一次失败。
她还得收拾残局,不能让这帮家伙咂摸出滋味,他们不该死的时候,还得忍着恶心阻止单杀。
好在老天爷开眼,吹东风助她,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阿严想,三年过去,谛听还能把她翻出,也不是件坏事。
她报仇了,可没人知道,还挺郁闷。
现在有人知道,痛快!
阿严娘子倾诉一通,带着些许苍凉的得意,很痛快,周成写的记录让黄使骂了个狗血临头,倒霉地四处求救,大晚上也没法去听曲吃茶,老老实实趴在卫所改他的记录。
“不对,这明明是菁娘你的活。”
菁娘去参加考核,整了这么个案子回来,记录也该菁娘写才是。
杨菁眨了眨眼,微笑:“不要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咱们谁跟谁?”
周成:“……”
:()庆云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