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还锐减。
他门下经营的那几家铺子,陆续出各种问题,生意一落千丈。
谢松筠以前不大理会这些个买卖,满身铜臭,毕竟掉价,那些都是他的门客,还有……妙兰在管着。
若说是离了妙兰,生意不好,也并不全如此,之前妙兰便已经不当他侯府的家,也没出多少乱子。
还不光是钱的问题,过去同他交好之人,如今都变了态度,他以前稍微暗示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所有人面对他时,都成了公事公办。
就说之前,有人遇见难处,托到他面前,他请个客,说几句话,多多少少还是能管点事。
即便一开始解决不了,人家也能给他透露点消息,指条路。
现在这些不着痕迹的优待便利,通通消失不见。
“侯爷。”
谢松筠沉着脸坐在书房喝茶,管事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压低声音道,“千机阁的鲁成云跑了。”
咔嚓。
桌上茶盏应声而裂。
谢松筠目光一凝,向来温文的眉眼间陡然爆出一团戾气:“送他去死。”
管事低着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出了书房,管事不自觉回头看了眼。
他跟谢松筠很多年,算是昭文侯府的老人,其实以前,哪怕是后来大周几乎要没了的那半年,他也并不恐惧,适逢明主,肝脑涂地而已。
外面纵使再多风浪,他们背后安稳,心里也安稳。
可最近这段时日,他渐渐觉得,自己已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侯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几年前,大家的心都拧成一根绳,谁会逃走?即便真有人想离开,过安稳的日子去,主家又何至于不允?还声色不动要人一条命。
千机阁的董成云,近来虽同侯爷有点龃龉,理念不合,可再怎样,他为侯爷效力多年,先前也是鞍前马后,没有功劳,总也有份苦劳。
当年的贤太子谢松筠,可没对跟着他的人下过手。
认真想想,似乎在以前,大家伙也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那时,但凡遇见难事,论文论武,都有七爷在。
说起来,他们的七爷已经有多久没与家主,没与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前?家主说,七爷心思变了,不是以前的谢风鸣,诸事需得仔细防备他,可管家这些年学了很多东西,唯独没学会,到底要怎么防备那个一手把他们教出来的小七爷。
管家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他如今说是家主的亲信,可其实早就对家主他老人家的事,基本上不大了解。
“老喽,老喽。”
一个老不死的,管不了那么多。
:()庆云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