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发令:“全体都有,听口令,坐!”
三百余人稀稀拉拉坐下,有人累的直喘粗气,有人不断捶打脚底板。
林浅看的直皱眉头,这三百人都是新募的,还没有军中令行禁止的意识。
一抬头,看见马承烈来了,林浅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把这苦差事交出去了。
“事情办的如何?”
“天使拿了东西回去了。铜山寨棉甲有五十副,还有其他能用的军械,我都拿来了。
另外,这些是我手下家兵精锐,轻舵公挑选。”
林浅打眼看去,马承烈共带来了三十余人,各个都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放在人人黑瘦的大明,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中精锐。
马承烈叫家兵站成一排,供林浅挑选。
林浅走到一块头最大的人面前,此人身高将近一米九,比雷三响还高小半个头。
“叫什么名字?”
“熊瀚,外号大熊。”壮汉说话瓮声瓮气,震的人耳朵嗡嗡响。
马承烈一旁略显得意的道:“大熊,力气大,最擅冲阵,善使大斧。”
可惜,大斧、冲阵,不符林浅要练兵的方向。
林浅又走到一中等身材的士兵前,此人面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看起来颇有些精悍。
“他叫常磊,善用刀牌,也善近身短打,而且脑子机灵,有远差,我都派他,对了,上次去北直隶找客家人,就是派他去的。
刀牌、短打是林浅想培育的方向,而且脑子聪明,方便沟通,理解林浅的练兵思路。
于是,林浅道:“站出来吧。”
“是。”常磊大声答应,出列站到一旁。
林浅看了一圈,问道:“有没有擅长兵器的,最好是长枪。”
马承烈道:“那就是赵勇了,老赵,你过来!”
林浅看清来人,此人年近四十,体型精干匀称,在家兵中偏瘦,大腿粗壮,小腿紧实,有些微微的脊柱侧弯。
“舵公,你别看他身躯不挺,那是常年练枪,侧身对敌所致。老赵给舵公演示下。”
赵勇从校场旁兵器架上,选了一根普通红缨枪来。
他握在手中,侧身扎马,整个人气势顿时一变,只见他双手推拉,也不见如何用力,红缨枪仿佛活了一般,在身前抖动。
枪头一点红缨,似化作半天花瓣,洋洋洒洒,一点寒芒隐匿在从花之间,枪头乱点,根本瞧不清楚去势,令人眼花缭乱。
随之一个变势,配合脚步,将长枪贴在其胸前,前后左右出枪,时长时短,叫人看不分明。
一路枪法演罢,围观的三百多兵丁纷纷鼓掌叫好。
而马承烈家兵面上十分淡定,心里则庆幸扳回一局。
林浅将常磊、赵勇二人叫道身前,说道:“这支部队,主要练小规模陆战,兼练海战跳帮,装备棉甲,武器刀牌、长枪、火枪为主。
训法以《纪效新书》所载为主。不练冲阵攻城,不练弓马骑射。
从中,再择优选五十人,当做亲军训练。
训练一应军械、军粮,其余用度,都按最高标准供给,务求短时间练出精兵,你们可明白?”
林浅没有生搬硬套后世军训,因为《纪效新书》所载内容,几乎和后世的军队训练完全一致。
戚继光书中所言的“练心力”、“练手力”、“练足力”、“练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