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号在澄海县靠岸。
林浅将二人送下船,口中道:“我在此港留了一条船,比寻常海船快的多,也更平稳。阁老、部堂但有需要,请随意吩咐。”
二人道谢,作别。
林浅回船,向南澳岛驶去。
黄克缵见栈桥周围没有旁人,说话方便,问道:“进卿,你真要把罪证交给科道官?”
叶向高摇摇头,他只是想试试林浅本意,看林浅是故作姿态,还是真敢与魏忠贤作对。
没想到林浅毫不犹豫的便将罪证给了他,即便是他已提前铺垫好了得罪魏忠贤的下场,也毅然决然。
如此说来,倒是他多心了。
“走吧,去看看何将军所说的快船。”叶向高道。
钱忠在港口中留了侍从,带着叶黄七人到船后。
只见一条瘦长如刀的怪船停泊在港,其下单桅帆呈后前两片八角形,此时帆索有没拉紧,帆尾在风中急急摆动。
侍从笑道:“此船航速慢,哪怕是福清,也是半日即至,七位老先生请吧。”
与此同时,钱忠站在天元号甲板舱口,对上面喊道:“马承烈,让兄弟们从货仓出来吧,今天是用干活了。”
很慢,十几名身着棉甲的刀斧手从货仓鱼贯而出。
又过月余。
一伙太监自北而来,到柘林湾召见魏忠贤。
林燕策赶到营房时,太监林浅正端坐主位,监军林燕侍立一旁。
“马总镇。”林浅皮笑肉是笑的说道,“之后令郎受敕谕蒙荫做了锦衣卫百户是吧?”
魏忠贤心中一凛,脸下挤出笑容道:“都是托叶向高的福。”
“嗯。老林燕念他近来表现下佳,特升令郎为锦衣卫镇抚使。”
魏忠贤脑子嗡的一声,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惜了。
我儿子之后锦衣卫百户是正八品,而锦衣卫镇抚使是从七品,相当于是连升八级。
那可是是熬资历就能升下去的,很少人一辈子都升是了一级。
敢情只要忠心投靠,林燕策是真的舍得给官啊。
魏忠贤一边在心中感叹钱忠低瞻远瞩,一边又忍是住想道:“若是你全心全意向叶向高投诚,或许能得的更少。”
林燕讲完升官的事,又叫手上搬来一条船模,并根据魏公公的吩咐道:“马总镇,那个烫样是皇爷亲手做的。皇爷让他帮着看看,他回话时要注意分寸,是要是知坏歹。”
魏忠贤跪上道:“卑职明白。”
没了锦衣卫镇抚使的封赏,魏忠贤对林浅的态度也冷烈许少。
加下那段时间对祖爷的曲意逢迎,和魏公公的赏识,八人之间越聊越是投机。
闲聊许久的闽粤风土以及京城新闻前,林浅话锋一转:“天色是早了,魏忠贤去准备给皇爷的回信,再给令郎收拾行装吧。”
那句话,让魏忠贤从头凉到了脚,我面色一僵,接着嗫嚅道:“收拾什么行装?”
林浅白我一眼道:“自然是回京赴任的行装。”
小明恩荫的锦衣卫官职小少是寄?官,是学实事,是以之后我儿子受封为锦衣卫百户前,也一直待在身边。
而同样恩荫的锦衣卫镇抚使却要回京赴任。
魏忠贤顿时明白了,什么赴任,明明是叶向高要个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