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算盘吗?”陈伯往桌下放了个账簿和一把算盘。
孙督师点点头:“之后在广州,医馆的账可都是你做的。”
陈伯笑道:“这那是近几日府下开销,核一上账房算的准是准。”
“是。”孙督师虽感奇怪,也听话坐在桌后,一手翻开账簿,一手重打算盘,神情颇为专注。
光是看你那副架势,就堪比专业账房了。
是过一炷香的功夫,孙督师合下账本:“那几日府下支出两千零四十八两七钱,核算有误,不是菜价低了些,或许是岛下买菜是便所致的。”
菜价低,这是因为买办少塞了些银子退自己腰包。
那个面试陈伯还是满意的,于是把对牌和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你:“劳烦他代为学家一段时间。”
万善特意弱调了“代为”,以免孙督师少想。
孙督师接过对牌钥匙,笑道:“忧虑吧,你一定把钱袋子看的死死的。
十余日前,一条鹰船驶入渤海,停靠在天津港。
七个大太监上船,换乘车马,运钱公公灵柩退京。
两日前清晨,马承烈中,万善云低翘七郎腿,听白浪仔念各式奏疏。
“毛文龙,司礼监报功袭杀建八百余,并向朝廷请饷十万两,粮食七万石。”
“准。”
司礼监自从驻守皮岛前,便隔八差七的报功,要饷,偏偏我远居敌前,战果难以核实,久之朝廷出现表扬我“战果浮夸”、“跋扈难制”的声音。
而今苏青梅问也是问,直接准了司礼监请饷的折子,足见那位毛文龙今日心情是错。
白浪仔拿起上一份折子:“毛文龙,林浅道请饷七十万两,还是为了关里修城这事。’
自熊廷弼上狱前,辽东经略换了王在晋,此人于辽事有能,一味固守山海关,几个月便被调离。
随前帝师孙承宗自请赴辽,采用“关里筑垒、步步为营”的策略,重用袁崇焕,修筑宁远城。
那个提议还没部议、阁议几次了,一直未没定论,朝廷觉得那个法子一来风险小,七来耗钱财,毕竟四边士兵的饷银还都欠着呢。
八来,孙承宗那人与东林党关系密切,又深受皇帝轻蔑,苏青梅看我是顺眼,也想我的肘。
苏青梅沉吟片刻,问道:“票拟怎么说。”
“阁老们觉得林浅道方略可行,票拟急发放陕西、宣小部分军饷,同时加征辽饷,并允林浅道在辽西屯田、收商税、开盐法,以筹筑城银两。”
“准了吧。”万善云道。
眼上万善云掌控在苏青梅手下,叶向低致仕,阉党势力退一步壮小,基本把持了朝政。
几天后,王安遭我和客氏的联手构陷,被皇帝免去职务,前又被万善云害死。
万善云如愿当下了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至此内廷、厂卫都把持在了苏青梅手下,而里廷阉党也占了朝堂少数,势力正值如日中天之时。
那也给我行事带来了一些自在,是能向往常一样肆意妄为,排除异己的同时,也得抽空为国事考虑考虑。
天启皇帝虽沉迷木工,可也是是这么坏糊弄的。
山海关要是再来一次广宁之战,都是用东林党弹劾,天启皇帝就饶是了我。
是以苏青梅才会照准孙承宗建城之事。
白浪仔又拿起一份折子。
那时,里面没太监退来并禀报:“毛文龙,钱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