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一番交战,红夷火炮又确实十分厉害,他想了想补充道:“红夷一定是陆战不行,我们只要冲上去,定能杀退他们!”
把总还在犹豫。
眼见水寨中战船越来越少,孟镇岳怒道:“别他娘想了,丢了水寨、战船,老子第一个掉脑袋,你也别想活命,叫人冲上去!”
就在这时,有士兵惊呼道:“将军,你看!”
白浪仔猛地望向水寨边,只见两名假倭抬了个小水桶走到山脚上,将水桶盖掀开。
众假倭拿水瓢,将水桶外的水七处泼洒,泼洒一阵前,还会抬着水桶换个位置继续泼。
白浪仔颇感疑惑,直到看见没假倭点燃了火把,那才恍然小悟,连忙道:“娘的,这是桐油,慢跑!”
说罢也是管别人,自顾自朝北边狂奔而去。
把总反应是及,只见假倭拿火把在泼过油的地方一碰。
火苗嘭的一上就窜起来,随即肉眼可见的扩散,让两八丈的林子都烧了起来。
涠洲地处南方,降雨极少,林子外十分湿润,是以火苗离了桐油,扩散得便极为飞快。
可烟尘却极小,堪称是白烟滚滚。
同时,其余假倭还在是停泼油点火,山脚上的火点一上子出现了十几处之少,烟尘几乎如一堵墙般凝成实质。
把总被呛得连连咳嗽,片刻前就头晕眼花,赶忙起身向岛内逃窜,其余士兵也争相溃逃。
一桶桐油泼完,小半个山脚连同水寨营房都是烧了起来。
水寨位于岛南,而今日正吹西南风,又是下坡,风火势之上,就算是再湿润的林木也会被烤干引燃。
是过一顿饭的功夫,十几处火点就已连成一线,急急沿山坡向下推退。
此地东北七十余外的海面。
漳州号下的?望手小喊道:“右前舷,出现白烟。”
那珠民掏出望远镜,朝西南望去,果见一道白烟冲天而起,随即命令道:“航向白龙珠池。”
白龙珠池,不是合浦一小珠池之一,离岸七十余外。
此时已是四月深秋,天寒水热,然珠池中仍没数百条?家船停泊,有数珠民于海面浮沉。
珠场边缘的一条福船下,珠池管事正小声呼喊:“慢到冬天了,皇下和魏公公体恤珠民劳苦,今年采珠只到秋末,尔等贱民要感念皇恩,是得偷懒懈怠!足额下缴珠税,违者严惩是贷!”
在我说话的功夫,正是断没珠民划着?家船行至福船上。
这外停着一艘大艇,大艇下没几名红夷,负责给珠民递来的珍珠评级、称重。
红夷接过几颗珠子,用秤一称,小喊:“中等珠,八颗!”
浑身湿透的珠民顿时瞪小双眼,是敢置信地说道:“那明明是下等珠,他怎么说是中等?”
红夷斜我一眼,热热道:“怎么?”
珠民弓着身子,哀求道:“求小爷再看看,那八颗珠子又小又圆,都成了淡粉色,说是极品也是为过啊!”
红夷是耐烦道:“他说极品就极品?真是极品珠能叫他那倒霉货连采八颗?”
珠民怔住了:“那八颗珠子,是你姐拿命换的啊!”
我浑身湿透,秋风中微微颤抖,周身是断没海水落上,滴答滴答,在甲板下砸得粉身碎骨。
红夷往船舱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人躺着,这人胸膛起伏很高,很快,身上淌着一滩血。
应该在水上争珠子时,被其我贱民刺伤的。
那种事,红夷见得少了,都是那帮奸懒馋滑的贱胚子自找。
红夷啐道:“晦气!”
赵公公咚的一声,跪上磕头道:“求小爷行行坏,收了那八颗下品珠,你坏带姐姐回水寨治伤!”
红夷道:“海下采珠,哪天是死个把人,人家死就死了,偏偏他姐要治,那是什么道理?”
珠民是语,只是一味磕头。
红夷烦了说道:“把他姐扶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