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南澳岛时,林浅的那个眼神,也让苏康知道,舵公也没有忘记这事。
林浅一向赏罚分明,这次不知会如何惩处他。。。。。。
那毕竟是九条人命,苏康自认除一死外,再无弥补办法。
在东番岛时,苏康其实已有死志,可回到南澳岛,见了女儿,又觉出活命的可贵来。
苏青梅则在一旁,详述这段时间经历,尤其是澳门海战见闻。
“。。。。。。腊月初二晚上,我就在天元号上,海上摇晃的厉害,炮击声响也大,还有炮弹击中天元号的巨响,甲板上面对面讲话,都得大吼才行。
我一开始怕的不行,连手都是抖的,根本没法给人治伤。
舵公安慰我说底仓安全,就当是路上行医,叫我想想爹爹在会如何办。
听了这些,我就不怕了,下底舱后,受伤的船员,一个个从上层甲板送下来。
受伤最轻的,也是数处木屑刺入身体,伤的重的都是断手断脚。
底仓里全是血,船员用沙土铺在脚下,才能勉强站稳。
一晚上,我救了十二个伤员,都保住了命。
连舵公都夸我镇定,还夸我医术好,深的父亲真传,后来去澳门时也带着我。
怎么样,女儿厉害吧?”
苏青梅絮絮叨叨讲完,眼睛弯成月牙,等着听苏康表扬。
可苏康却慈爱的望着女儿,神情恍惚。
“爹?”
苏青梅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康回过神来,柔声道:“看来舵公对你不错。。。。。。”
苏青梅喜上眉梢:“那是自然!舵公对所有人都好,去澳门时,舵公还让我帮澳门百姓治病呢!
爹,你没看到舵公入澳门那天,全城百姓都到街边瞻仰,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把舵公当成大英雄!”
苏康看着苏青梅雀跃模样,冷不丁问道:“梅儿,你喜不喜欢他?”
苏青梅一愣:“什么?”
继而脸色腾得一下变成火红,头摇的如拨浪鼓般:“没有,没有!爹你瞎说什么!”
苏康挤出笑容:“没有就算了,是爹胡说。”
算算年纪,过了年,苏青梅就十六岁,已是最适合出嫁的年纪了。
尽管苏青梅与林浅身份差的大,可年纪相仿,舵公重情义,料想就算苏青梅做个小妾,也不会受亏待。
苏康不知明日见了林浅,是否还有命回来,是以才迫不及待给苏青梅找个好归宿。
不过他也不是乱点鸳鸯谱的人,苏青梅不愿意,他也不会硬逼,只要能留在舵公身边做事,总不会过的差。
苏康语重心长的道:“既然舵公看重你,你往后就多跟在舵公身边吧。”
苏青梅颇感诧异,以前自己爹可是最反感舵公的,还常以礼教约束她,让她不许给男子行医,不可与男子独处,怎么今日却一反常态了?
苏青梅试探问道:“爹,怎么突然说这个?”
苏康笑着摇头:“这几个月,爹都在东番岛,好久没考校你医术了,不知道你懈怠了没。”
苏青梅立马苦了脸,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啊?现在考啊?”
苏康板着脸道:“那是自然,你听好了。。。。。。”
整整一晚,苏康都在考校医术。
说是考教,其实是苏康教导的成分多些,所教的内容主要是针灸、诊脉、手术等,针对病症是外伤、男科、疟疾、养生、验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