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去年就是不知这事,年初三待在天元号船长室中,结果来拜年的人,差点把栈桥踩塌了。
所以今年,林浅学乖了,初三就待在政务厅大院中。
此时日上三竿,来拜年的越发多了。
甚至在政务厅大院外排起了长龙。
林浅逐一接见、寒暄完已到正午,这才反回桌前,端起茶杯道:“大哥你接着讲。”
周秀才惊道:“舵公,忙了一上午,你还能记着啊?”
连陈蛟都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想了片刻后才道:“对了,我刚刚说,东番处处都好,只是却不单只有我们。”
“此话怎讲?”
雷三响顺口接道。
不用他捧哏,陈蛟本也要往下说,闻言瞟他一眼,接着道:“赤?往北一百四十余里,有一处大营寨,位于北港溪下游,规模颇大,当地人叫魍港。”
周秀才问道:“大哥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麻豆社和这个魍港什么关系?”
陈蛟解释:“麻豆社是个土人村寨,有战士三千余人。
港还在麻豆社以北,里面鱼龙混杂,有东南海商,也有海盗,还有不少倭寇。”
“倭寇?”
一听这名字,众人神情都严肃起来。
“嗯,倭寇数量不少。”
陈蛟面色沉重,“大多是平户来的,还算规矩,没干什么坏事。”
白浪仔摩挲着大苗刀,冷冷道:“恐怕只是一时收敛凶性,等有机会一定会作恶的。”
山东没受过倭寇侵扰,雷三响本对倭寇没什么感触,只是经澳门一战,也对倭寇不喜,说道:“这帮倭寇撮鸟,生性残忍,留着是祸患,舵公,咱们去把魍港灭了吧!”
陈蛟连忙阻止道:“别,不可妄动。
魍港战兵不少,倭寇兵刃锋利,作战勇猛,在岸上起了冲突,咱们的人不是对手。
而且,东番岛上的大势力当数土人村社,咱们现在与麻豆社关系不错,一旦肆意动武,让土人村社起了戒备之心,往后开拓东就麻烦了。”
众兄弟没亲身去过东,不如陈清楚情况,闻言都不做声了。
林浅右手把玩茶杯盖思量片刻,而后道:“大哥思虑周全。”
魍港的大名,林浅听说过,这地方历史上是郑芝龙的地盘,在郑芝龙之前,是颜思齐派人开拓的。
而颜思齐是李旦手下,李旦盘踞平户,号称有战船上千,水兵数万,没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最好不要轻挑战端。
得了舵公肯定,陈蛟神情一松。
林浅又道:“那个麻豆社,再仔细说说,‘麻豆’什么意思?它真叫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不管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现代感。
陈蛟:“社’就是村寨的意思,东番岛以西共有四个大社,分叫麻豆社、新港社、萧垄社、目加溜?社,都是土人的叫法,至于麻豆什么意思,我就不知了。”
“你们在赤?开荒种田,没受土人村社阻挠吗?”
陈蛟欲言又止,思虑良久后道:“东岛地域广阔,目前的一千余亩田地,土人不在乎,只是。。。。。。再深入内陆,势必会和土人起冲突。
若赤?按现在的速度拓展下去,魍港倒不必担心,麻豆社首先就坐不住了。”
东番岛上,陈蛟一直按林浅的吩咐,与土人友好往来,公平贸易,竭力避免冲突。
所以才能在九个月里,收获三万头鹿,其中大部分都是土人猎到,卖给陈蛟的。
可做猎鹿买卖是一回事,开荒种地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