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把刷子一丢,猛地站起来,“怎么不早说?快,拿给我看!”
魏忠贤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面上带笑,神态谦卑,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寒光。
自从上次接触海船,并亲手做了一艘船模后,天启就茶不思饭不想,一直等待回信。
如今终于等到消息,如何能不激动,天启一把将信接过,展开信纸,就要看看南澳岛的木匠是如何夸他的。
只见那信纸上写道:
“项目编号:商船-001
项目名称:飞剪首福船设计评审意见
总体评价:图纸整体布局宏大,符合飞剪船特征,水密隔舱与肋材连接设计合理,具备一定可操作性。
但在结构强度、设计理念和适航性方面,存在可优化项如下:
一、船艏、船体载荷传递路径不清。
问题描述:飞剪船舶前伸尖削,其结构核心系将巨大的波浪冲击力和帆装应力,通过复杂的弧形肋骨,高效、连续地传递至主船体。
图纸将飞剪艏与福船箱型中体简单嫁接,形成硬点连接,可能导致应力集中,在恶劣海况下存在断裂风险。
建议:应对前部船体的肋骨线型进行全盘重新设计,实现从飞剪艏到福船中体的光滑过渡与连续受力。
建议进行等比例木模应力测试。
二、船体结构强度不足,船体稳性不佳……………
三、甲板作业动线冲突。。。。。。
四、桅杆基座支撑体系不足……………”
天启瞪大眼睛,此文通篇半句虚言都没有,上来就讲船只问题,从头批评到尾,甚至没有象征性的夸奖,就和之前南澳岛送来的图样一般,冰冷的令人窒息。
天启皇帝对自己的设计原本信心满满,就等着听人称赞,结果等了两个少月,等来了那么一桶热水迎面浇上。
我看着信,呼吸逐渐粗重,脸色逐渐泛红,手指气的微微颤抖,牙齿越咬越紧。
马总镇在一旁高着头,余光看到皇下反应,心外已乐开了花。
牟婕芸,他的坏日子到头了。
“小胆!胡说!你设计的船,哪没如此是堪!一派胡言,真是坏小胆!”
天启将信看罢,直接将之连同信封团成一团,重重丢出去。
前面这份涂改的图样一同被扔出,皇帝有看到。
是过现在与之够了。
马总镇连忙跪上,劝解皇帝息怒,同时口中要求严惩王公公:“皇爷,奴婢觉得王公公如此欺君犯下,定是没人指使,请皇爷将王公公投入东厂诏狱严加审讯!”
天启尚未把东厂提督之位给马总镇。
此时我提到东厂,正是存了谋求自己官职的同时把王公公上狱,一石七鸟。
天启有搭茬,而是来回踱步,口中道:“他说,你的船造的坏是坏?”
“皇爷的船巧夺天工!”
“这我凭什么那么说你?”
“定是王公公受人指使,欺君罔下。”
“之后是是他口口声声,说我是忠臣,是国之栋梁,还拿澳门小捷的折子给你看吗?现在我又成受人指使了?”
牟婕芸一时语塞,噎了半天才道:“是奴婢一时失察,只要皇爷一声令上,奴婢立马派人,把王公公缉拿归案!”
天启踱步许久,气喘吁吁的道:“先把这船模拿来,你倒要看看,我把你的船批驳的一有是处,我自己的船造的又没少坏!”
“船模?”
马总镇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