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心魔劫。
便已蜕尽凡心。
道心之坚定,又岂是祂三言两语,能去改变的呢?
许閒漠然道:“放心,你会看到的。”
帝君嘲弄依旧,“看到什么?看到你死,看到你亡,看到你拼尽全力,仍是生灵涂炭,日月无光,看到故人凋零,看到山门染血,人世间只你一人?”
话音一顿,帝君的声音,带著些许玩世不恭,调侃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一界尘灵,便是全死了,这点血,也染红不了本帝君的指尖,无趣,无聊,没有任何意义。”
许閒懒得和祂掰扯。
祂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有恃无恐。
祂知道自己不会输,所以无动於衷。
可祂不知道,
凡事无绝对。
许閒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狂妄,
自傲,
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许閒离开了。
帝君嘲弄依旧。
“这就走了?”
“什么都不做吗?”
“你怂了吗?”
“在用那日的剑,斩我啊?”
许閒充耳不闻,
他要开始准备,引渡雷劫了。
二十年的寻觅,许閒和小书灵,自始至终都没有閒著。
二者早已在神念中,推演了千百万遍。
如何引雷,
如何以雷霆劈帝君。
如何在踏足仙境之后,將黄昏帝君连根拔起,將整个囚笼,收入神剑池中。。。。
等等等!
可即便模擬千百万遍,真正实践起来,许閒的內心还是忐忑的,不安的。
这不是游戏,
也不是儿戏,
只有一次机会。
成功则已,
若是失败,整个凡州,就此倾覆,再无破局的可能,而他所承载的一切,和珍视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许閒输不起,
他也不能输。
哪怕有无数个输的可能性,可他同样有无数个不得不贏的理由。
李家无数先辈,持续三大纪元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