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禾站在山巔,目送著他们一个个离去,眼中波澜不惊。
此去灵河,遥遥三十六州,他们便是侥倖走对了方向,也绝无可能安然无恙的穿过去。
就算是真的奇蹟般剩一口气到达了灵河。
也逃不过那些坐镇灵河西岸,仙王级別的祖灵法眼。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
总归都是要死的,留下来也一样。
穿过这片区域,她至多只能护住五人。
仅五人而已。
更何况前路坎坷,变数极多。
这也是她之前,为何一直不出手的原因。
一来,
她想看看许閒的实力和底蕴,二来这对於这位执剑人来讲,何尝不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歷练的机会。
一路闯过去,
遇上的死灵,会灵,暗灵,便是极好的磨刀石。
若是能侥倖遇到一个祖灵之后,那就更好不过了。
三来,先死一些人,免得她去抉择让谁生,让谁死。
也就是说,
除了许閒,谁都可能会死,谁都可以死。。。
造化无常,各有命数。
又逾几日,许閒仍然在入定之中以灵石搭建剑楼主体,山谷之內,人影却已稀稀疏疏。
有人跟风走了,自然也有人留了下来。
魔渊四位魔神,涂司司,鹿渊自不用说。
留下来的,还有一尊圣人级別的山妖,和一位古剑山的铸剑圣人,最让人意外的是,白泽也留了下来,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孤寂的坐在一个角落里,漠然的望著苍穹,日日发愣。
他是昔日的东荒共主,人间的一代传奇,可时至今日,歷经东荒一战,问道一战,再至今日,人间升天。
他那些的老部下们,尽数凋零。
他没等来,预知中的许閒四剑盪大荒,却是提前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都死了。
除了他,今时今日,东荒再无兽神!
他没走,
他也不打算走。
出於好奇,也可能都是同为瑞兽,鹿渊还是在第五日,忍不住靠近这头模样俊朗的老兽。
“你不走?”
白泽平静的回视鹿渊一眼,明知故问:“去哪?”
鹿渊玩味的打量著他,眼神示意许閒所在道:“你不走,不怕他醒来,给你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