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被她顷刻炼化,她再睁眼,缓缓侧目,眼角的余光再次落在了荒岛一角,那姑娘的身上。
犹豫片刻,无端开口道:“你都知道,对吧?”
望舒听闻,未曾睁眼,仅仅是眉梢抖了抖,故作不知道:“莫名其妙。。。”
方仪毫不在意,淡然一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望舒双眼微睁,眯出一条缝来,冷冷看去,深藏复杂的心绪,骂一句,“有病。”
方仪收回了落在姑娘身上的目光,仰头望著天穹那颗崭新的太阳,小孩子的样子却偏偏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態,悠悠讲述道:
“你听到了,我知道,那时候你醒了。。。”
望舒低敛著眸,掺杂著心虚,不时偷偷看向那小姑娘,她不確定,这又是她的试探,还是她真的知道。
方仪虚弱却清晰的话音继续响起,“其实也没什么,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望舒仍然不肯鬆口,直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仪侧首看来,凝视后者重瞳,“那些话,我是说给许閒听的,同样也是说给你听的。。。。”
那些话?
哪些话?
望舒眼神不躲不闪,喉咙却不经意间蠕动数下,脑海里回忆著那日发生的一切,方仪说过的话,再次迴响耳畔。
夜幕的由来。。。
夜幕存在的意义。。。
天宫富丽堂皇下那些不曾被看见的骯脏。。。
她什么意思?
望舒想著,重瞳变得深邃,无端沾染戾气,是想劝说自己,和许閒一样,去理解她们的苦衷吗?
她可以理解,却决不认同。
於她而言,通往成功的道路上,一个正確的结果是很重要,可同样不妨碍,她追求一个正確的过程。
方仪轻声感慨,“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我和你师傅,身不由己,你和许閒这一代,將来是要从我们的肩头,接过这些担子的,到时候,黎明就该由你们执掌了,或许到时候,你能明白我和你师傅的苦衷。。。。”
望舒忽地冷笑一声。
“呵。。。”
充满不屑和鄙夷。
方仪歪了歪脑袋,“你很抗拒?”
望舒一字一顿道:“错的,就是错的,你再怎么说,它也是错的。”
话音一顿,於对视中,望舒再道:“我的灵魂与信仰,决不允许,我去做你们这样的事情,你死了那条心吧。。。”
望舒不傻,她清楚方仪话中的意味,她在绝境中,生命的最后弥留之际,將真相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