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厢房门窗徐徐闭合,杨林缓缓从梦中醒来。
“好一场大梦,”
呆坐良久,杨林若有所失的嘆了口气。
醒来后的杨林,真就感觉像是做了场大梦。
不要看又是惊雷,又是上帝天使降临,实际上除杨林之外,整座馆驛都被堵塞了视听。
雷声是真,天音也是真,却都不是凡俗耳目能见。
如今杨林缴还天旨,交还打龙鞭,计都元神再度沉睡,立时从仙圣境界墮为凡俗。
所以对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真就如做梦一般,初时还会有点印象,然后这点印象会隨著时间流逝越来越淡,直到忘的一乾二净。
“奇怪,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忘?”
杨林揉了揉眉心,有些迟疑的看著眼前食案。
“罢了,”
想了一会儿,杨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做无用功。
此时酒盏还温,琥珀色的酒液凝著浅光,杨林抬手抿尽最后一口,面色已然微熏。
他起身踱到窗下,推开半扇窗,夜风卷著凉意进入房中。
院中落叶积了薄薄一层,远处隱约有犬吠声。
杨林望著天际,星河朗朗,月色清辉之下,鬢边霜色愈发明显。
面对星河,杨林心头不知为何,升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一夜无话,天光大亮,吕尚走出屋舍,经过一夜调息,神完气足。
此时天光迎头,吕尚目光扫过院落,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錚!
刀吟声起,隨著这口气吐落,竟然凝著一缕青白刀。
触及晨光散作光点,落下时,阶前青石留下一道道浅痕,入石三分。
看著自己这一夜苦修的成果,吕尚暗自点了点头。
现在的吕尚,真就是吹口气,也能杀人,这还是他留有余地,没有全力施为的结果。
若是全力施为,寻常地仙在他面前,也与豚犬无异。
非是歷过三灾利害的人物,才能与他斗上一斗。
“飞熊,”
廊下脚步声轻响,杨林缓步而来,晨光落在他身上,一夜之后,杨林仍是杨林,还是那个一身英雄气的北隋柱石,社稷靠山。
吕尚转身,躬身行礼,道:“千岁。”
杨林頷首,目光扫过阶前青石上的浅痕,眸底掠过一丝讶然,却也没说什么,只道:“我奉天子詔巡狩西北,如今西北已定,我也该回大兴復命了,吕尚闻言,神色一正,道:“千岁一路保重,”
杨林抬手拍了拍吕尚肩头,笑道:“若非大兴离不开我,我还真想在这西北多留几日,“你留在凉州也好,坐镇西凉,为国戍边,咱们来日大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