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前,惊狐偷偷拉住惊刃。
她恭敬地跪下,道:“禀报庄主。属下已经将影煞带回来了。”
那身影佝偻矮小,弯腰驼背,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破旧布衣,拄着根枯木拐杖。
“天衡剑法天下无双,怎可能对付不了她?”齐椒歌挺直脊背,骄傲道。
擂台之上,落下一声轻笑。
那根本不是什么老人。
她气炸了。
她垂眉道:“是。”
如同过去千百次,惊刃从不曾犹豫。
齐椒歌:“…………”
老婆婆喜得合不拢嘴,盛了满满一碗,双手奉上:“您慢用,不要钱不要钱!”
惊狐:“…………”
远处雷声隐隐,怕是要下雨。
齐椒歌气得直跺脚,耳根都红了:“您不去,我去!我来会会这个天下第一。”
她侧过身。
堂中檀香清沉,白烟弥散。
好像也是。
骂的真好啊。
见齐椒歌怒视过来,她捧着瓷碗,很是无辜:“怎么了?挺有趣的,继续。”
她压低声音:“庄主正在气头上,你避着点锋芒,服个软,也能少受些罪。”
“你剑法跟谁学的?“
堂中剑拔弩张,杀气凝聚。
真是个好学的孩子。
柳染堤转过头,捏了半天的叶片飘落在地,被白鞋踏过,碾成碎片。
一招之后。
淡墨般的眉弯着,她声音里,是惊刃从未听过的温柔:“明日登擂台之时,你便吞下它。”
成群的毒蛇、毒蝎、蜈蚣、金蝉依附在她身上,有的缠绕着脊梁,有的攀附于肋骨,还有的蜷伏在眼眶里头。
话音刚落,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擂台,争先恐后拖家带口冲上来十几个小贩。
盟主身旁跟着个小少年,约莫十五岁,眉眼英气,腰间悬着一柄嵌珠细剑。
齐椒歌连人带剑被撂下擂台,扑在地上滚了两圈,蓝衣沾满了灰,发髻也歪了。
容雅笑笑,道:“齐小少主说笑了,我武功浅薄,自然不敢班门弄斧。”
中年女子身着蓝色锦袍,气度雍容,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大胆,放肆!”
脚步声自远及近,不疾不徐,声声冷硬,在在空旷场地中扩散。
台下一阵沉默。
“她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我敬重庄主,”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但暗卫,从来只跪认主之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望着窗外的容雅回过头,道了一声:“惊刃。”
正好看见某人端着冰粉,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看她们母女俩“吵架”。
齐盟主叹气:“只怕你计谋还没施展出来,便已经被她撂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