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狐举起手,向两人挥了挥:“嗨。”
惊刃一言不发,警惕看着二人。
甚至于,看柳染堤买的东西,她要去的还不是寻常的地方,而是更加遥远,更加险峻的极寒之地。
“这不是嶂云庄的小狐狸么?咱们都见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啊。”
柳染堤这才留意到,惊刃手里多了厚厚的一叠通缉令,而街边墙壁上空空荡荡的一片。
柳染堤神色一敛,玉堂主微微颔首,道:“不止她一个人,女儿也来了,两人都在里屋等你们。”
譬如——
她算是明白了,小刺客的脑回路当真是笔直的一条线,忠诚又固执,也难怪她不讨容雅喜欢。
她依过来一点,指尖压着惊刃的心跳,那里被层叠紧实的衣物包裹着,早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却依旧柔软,依旧清澈。
惊刃道:“属下遵命。”
柳染堤遗憾道:“我要这东西没用,第一名呢?”
相比于中原的繁华热闹,小镇的烟火气要更浓些,街边小摊笑声爽朗,蒸包子,摊煎饼,孩童们追逐打闹,跑过长长的街道。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她也没法这么轻易地就将惊刃从嶂云庄的手上给抢过来。
白兰冷笑:“你行?你不行。你在上手腕没力,在下身子孱弱,气血不足,别嘎嘣一下死床上,多吓人。”
惊刃认真思考了一下。
柳染堤道:“帮我个忙。待会见了那两人,你就背着手,用最凶的表情站在我身后。先不要开口,等我的指示。”
不过主子还说过,她脑子不太好。
正因如此,嶂云庄从未将金兰堂放在眼里。惊刃为容家做事这些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又道:“对了,别想岔开话题。”
刀剑出鞘。
齐椒歌双臂抱胸,扫了一圈屋内陈设,“啧”了一声,嘟囔道:“真是破得很。”
她道:“干什么?坐好。”
惊狐笑够了,道:“庄里就那样吧,你也知道,少庄主十天里有八天是心情不好的。”
天缈丝几近透明,细若无物,韧性却极为惊人,刀剑难断。即便是最熟手的工匠,一年之中也只能制成一两卷,十分珍贵。
柳染堤若有所思。
想得很入神。
惊狐打量惊刃一番,惊讶道:“你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瞧着气色挺好啊。”
她抿着唇,小声道:“嶂云庄胡搅蛮缠,搬弄是非,还到处乱贴您的画像,实在可恶。”
柳染堤道:“都多久了,怎么还在喊主子?”
一句话里夹带了太多私货,话里话外都在狂损容雅,很难说她不是在公报私仇。
她需要将自己打磨成一把纯粹的、能够为主子所用的利刃,而不是“甜”这种轻飘飘,无从依凭的东西。
惊刃道:“是。”
惊刃道:“这是我在诏中的编号。”
她哗啦铲起一大勺:“没问题!给您多点。”
柳染堤一直在打量她的神色,此时已经笑得不行,眼角都蔓上一点水意:“噗哈哈哈──”
世人皆道,影煞杀戮过重,有朝一日必会叛主。上一任影煞之主的教训太过于惨烈,叫人不得不对影煞心生忌惮。
她话锋一转,含笑问道:“容我冒昧一句,不知您是如何让嶂云庄忍痛割爱的?”
如今她换了新主子,也该换个名字才是。
惊刃点头:“会。”
“小刺客,你真这么想?”柳染堤道,“你不要我,我可就去找别的漂亮妹妹双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