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在掌中一紧再紧,终被生生地扯离掌心,“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
只见小布包里面很是细心地,包裹着十几个蚕茧,温润如玉,缥缈柔白。
帘角一挑,容雅抱着一团糯米糍似的白猫下轿,向两人踱步而来。
惊刃掰断了她的一根手指。
“赫赫威名,一身傲骨,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条泥里打滚,乱吠两声就趴下的畜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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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歪了歪头,道:“小刺客,看来你对容家这位少庄主,颇为了解啊。”
“跪。”
几乎同时,长剑铮然出鞘,狠厉果决,直刺惊刃心口而去。
又是机弩、掷索、长剑交错袭来,惊刃闷着咳声,强行抬起长青迎战。
眼看两人都被压制住,暗卫们开始一层层,一圈圈地围过来。
“缝了几处旧伤,又给袖箭加多了几个触发机关,”她含混道,“能用到的地方还挺多。”
两名暗卫欺身而上,一人反扣住她的双臂,另一人则扯出缚索,自肩至腕三道连缠。
厢帘半卷,容雅斜倚其内,柳叶眼微挑,怀里抱着一团雪白软毛的猫。
“收阵!”
除却铸剑之外,嶂云庄极擅排兵布阵,而容雅更是这一辈三个孩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位。只可惜总是被长姐压了一头,不得重用。
“一会得劳烦您押着容雅,”惊刃低声道,“属下来持缰,走斜西南方向,躲开弩车的射程。”
弩弦绷紧,箭矢微颤,所有的刀尖都停在了前一刻,暗卫们面面相觑,尽数僵在原地。
长剑一晃,抵上脖颈。
不多时,两人已转到脊道折口,山背兜住了风,比峰顶暖和了许多。
“这是什么?”柳染堤道。
惊刃的表情僵了僵。
惊刃有苦难言,不敢出声了。
惊狐站在稍后些的位置,她沉着一张脸,观察着盐碱地中的局势。
容雅笑道:“哦?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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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于盐壳之中的铁线被牵起,弩机上弦“嘣嘣”低响,网索腾空。
惊刃:“?”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盐地已经被踩得稀碎,白沙四扬,金铁交集,在身侧一阵阵地乱鸣。
她自认为皮糙肉厚,这一幅身子骨也十分抗打,不管是断骨裂肉都没什么感觉。
柳染堤继续往里翻,在小破包的深处,翻出了另一个更小的破包。
只不过,这个笑落在容雅眼里,简直是那种人家房子着火,她搬个小板凳去看热闹,火灭了还要上去踢两脚房梁的缺德鬼。
柳染堤道:“小刺客,这只猫猫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肩头被擦出一道血线。剧痛逼得她身形一歪,整个人重重砸入白沙。
【惊刃怪怪的。】
惊刃不理解,但是尊重。
她紧盯着惊刃的一举一动,掌心摩挲着剑柄,慢慢地蹙起了眉。
惊刃浑身僵硬,想推开她,又不太敢:“主、主子……”
虽说寒风比山顶小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冷,柳染堤将裘衣裹紧些,往惊刃身侧贴去。
柳染堤压在肩侧,撩着她的长发玩儿,又道:“那这怎么办?这可是回中原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