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恢弘、宽敞的正殿来说,这一座偏殿要小上许多,想来更适合几人密谈。
她垂着头,喉间涩哑:“可属下功力浅薄,不但未能尽责,反倒让您处处顾念。”
“嶂云庄那群人最是心眼子小,什么事情都要斤斤计较。你俩敢从她们手里偷东西,还真是胆子大。”齐椒歌感叹道。
她先看到了一袭白衣,又看到一身黑衣,最后看到的,便是趴在黑衣怀里的某个东西。
她正想进门,被一把小团扇拦住了。
“只不过,此人分明是被嶂云庄收入麾下,今日却与柳姑娘同行,不知为何?”
惊刃弱弱道:“主子…这个、那个,糯米好像,不是很喜欢吃这些。”
“每一届皆是实力高强,深不可测,却又同是一身傲骨,宁折不弯,这等气节虽是可敬,却也让人头疼。”
一处是主子掐的,另外几处是主子昨晚咬的,连血都没出,不疼不痒,就留了点红痕而已,反正过几天就没了。
幸好惊刃不怎么怕鬼神、魂魄之说。
惊刃耳根微红,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小巧的唇珠,如初春的樱果,沁润着甜意。
她放下杯盏,道:“抱歉,是我太过狭隘了,得向柳姑娘赔个不是。”
柳染堤讶异道:“玉无垢?我听闻她辞去武林盟主与玄霄阁主之职后,不是……”
齐椒歌“嗯”了一声。
惊刃道:“可是……”
齐昭衡见两人进来,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抱歉让二位久等了,请进。“
玉无垢摇了摇头:“无碍,影煞果真是影煞,脾性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愧是惊刃,气氛一时很尴尬。
青碑丛立,日光将影子切得齐整。鞋底踩过石面,脚步在廊下回音清脆。
齐昭衡硬着头皮,继续打圆场:“哈哈哈,误会解除就好,大家都是朋友。来来来,快请坐。”
“这怎么可以,”惊刃慌忙道,“属下站着便好,主子您快请坐。”
她杀过的人太多,冤鬼真要找她索命,怕不是得从奈何桥上就开始排队,孟婆的汤铺都得被绕个三、四圈。
棺身以乌檀制成,棺盖与侧壁密密贴着墨色符文,屋内并无风,符面却偶尔浮动,明明灭灭,鬼气深深。
要知道,影煞作为所有暗卫之中,乃至于整个江湖的顶尖强者,历来都是百家争逐,重金竞价。
于是惊刃冷冷吐出一句:“我与你无话可说。”
惊刃:“……?”
惊刃弱弱道:“主子,这……”
无垢女君颔首,她的神色一向寡淡,也分不清是喜是悲,端盏浅饮一口。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我养的,怎么了?”
“我不想像谁。剑中明月是剑中明月,那是萧衔月的称号。我叫齐椒歌,才不是什么明月。”
她淡淡开口:“早便听闻无字诏又出了一位影煞,实力比前一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被领到一间候客室,木椅铺着软垫,桌上还摆着茶水、果盘,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
柳染堤道。
这么大一口阴气森森,鬼气浓浓的棺材摆在屋里,同人一起喝茶谈事,总觉得有奇怪。
柳染堤道:“那是自然,因为这猫是我从某位少庄主手里抢来的。”
反目成仇不说,一个因没了女儿而整日疯疯癫癫,一个尸身无人收敛,头骨至今还挂在无字诏里。
齐椒歌插嘴道:“江湖上谁人不知,上任影煞刺了无垢女君一剑,还将她女儿掳进山林,简直丧心病狂!”
这太逾距了。
她向几人行礼,道:“实在抱歉,盟主还在商量事宜,得让二位等等了。”
柳染堤掂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悠悠道:“齐小少侠,你不用这么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