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完。
柳染堤忽地俯近,一双清亮的眼,长睫几乎要扫到鼻尖,近到像是要吻上来。
在曼扎花海旁边,有着一条由雪山融水汇流而成的小溪,潺潺而过,清澈见底。
“您手腕上系条红线,我则系另一端。若有异况,只需扯一下,我立刻顺绳来寻。”
惊刃一直觉得曼扎的香气很淡,此刻却多出一股沁甜,是她发梢的淡香,还是颈窝处的?不腻不涩,偏偏让她有些晕。
洗过的水气尚未干透,足弓起伏如月,趾贝盈白,暖意压着肩头,一寸寸渗入骨缝。
柳染堤揽不住肩了,肘心抵着裘衣,胡乱去攥自己的袖口。衣角被她捏起来,浸着薄汗,又卷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黏的,热的,似乎还残留着,打湿掌心,又溅上手腕,到处都是。
乌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耳后的那一颗红痣;那一点隐秘的、唯有她见过的潋滟与情致,也一并被藏了起来。
惊刃声线有些颤:“主、主子,您这是……”
惊刃错愕道:“主子,这红绳实在是缠得太紧了,解不开,还是——”
惊刃道:“您怎么知道的?”
曼扎花?惊刃心头一紧。
惊刃鞠起一捧水,泼到脸上。
惊刃跑过去时,柳染堤已经被花香晕得有些醉意,她挣扎着,喊道:“小刺客,都怪你!”
惊刃千辛万苦,手忙脚乱地解了大半天,终于将最后一圈绳子绕出来。
柳染堤搭着她的手,指尖的热贴进掌心,烫得惊刃微微一颤。
依近之后,花香更浓,温热的潮从花海里泛起,热乎乎地笼在两人周遭。
主子很自然地将手放进掌心,指尖不复之前昏迷时的冰冷,多了些暖意。
“曼扎寒凉,有时会用来入药,可能是和您之前喝的驿站酒水冲撞了,”惊刃焦急道,“我们还是先回去……”
惊刃解下一道红绳,恭恭敬敬地递给她:“雾重路乱,我怕与您走散。”
雾气被她不断撞开,沉沉退去。
可算是避过了,惊刃偷摸着松口气,她先自己站起身来,又伸手去扶柳染堤。
借着千年寒脉,日夜淬炼剑锋。
见主子已经站起身,惊刃正想抽回手,十指却被轻巧一扣,困在了掌心。
柳染堤弯了弯眉,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低着头,为什么不敢看我?”
说着,她将长青递给惊刃。
不用想,惊刃肯定不知道。中原有个传统,乞巧之夜,情人以红绳系腕,执手行过三座桥,倘若线不断,自此相守相伴,风雨不离。
随着冰壁裂开,一条隐蔽的,被封住的道路也出现于眼前。
惊刃像是被烫着了,耳畔“嗡”地一声,热意自一路烧到颈侧。
冰流滑过下颌与发梢,波纹之中,映出一张有些泛红的脸颊。
柳染堤浅笑着,吻上她的手背。
她一贯不形于色,那无悲无喜,寂然若禅的一对观音眼,此刻竟难得地映出一星笑意。
连柳染堤都有些惊讶,打量着惊刃,道:“小刺客,你这么开心?”
惊刃紧紧抱着剑,爱不释手,道:“嗯,属下很欢喜。”
“哦?”
柳染堤抱起手臂,倚着冰壁,似笑非笑,又道:“比方才欺负我时还开心?”
第37章猫儿挠1
一句话把开开心心的惊刃给打成了战战兢兢的惊刃,她道:“这、这……”
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