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巡卫?!
更重,更重地往里压。
这么一点小事,主子却记在了心里。
或许这世道便是如此,向来只艳羡枝头的果,从不关心踩在脚下的泥。
薄汗打湿眉睫,又浸透了发梢,柳染堤迷糊间,还得记得压制住蛊虫,不能让它逃到别处。
说着,她侧身抽出一条乌黑绫带,抖开,覆在惊刃眼上。
惊刃委屈应了一声:“是。”
三个人,步伐沉稳,武功不弱,不知道是赤尘教的内阁门徒,还是红霓身侧的护法。
那丝血气一入喉,惊刃竟像被轻轻一拧,克制与自守忽而松落,她不自觉地去追,去搅,去咬住那点甜与软。
惊刃眉头紧蹙,目光透过缝隙盯着外头,凝神聆听着脚步的大小、远近、位置。
但是,她很喜欢。
惊刃:“…………”
柳染堤凑到她身旁,咬她耳朵:“小刺客,你那会听不见,也看不见,是怎么认得路的?”
她能听见风过时枝叶交错,炭星坠碎时“噼啪”的细响、布料彼此摩挲的沙沙。
“停。”柳染堤打断她。
柳染堤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挤出几滴血来,任由血珠在这个吻之中弥散,蔓延。
柳染堤自听见“情蛊”二字之后,便一直沉默着,垂睫伫立,似在计较什么。
听见主子夸自己,惊刃莫名有点小高兴,她道:“没有没有,比起主子还是差远了。”
“多谢主子,”惊刃恭敬道,“属下区区一介暗卫,竟让您如此劳心费神,实在心中有愧。”
“反正我自小无法无天,做的坏事能装三大箩筐,多这一桩,无足挂齿。”
看来,主子很喜欢这种薄润贴肤,摸着很光滑的布料。惊刃想。
惊刃默了默,假装自己没看到主子方才那一记精准利落劈在齐椒歌后颈的手刀。
她拾起惊刃的手,拇指从虎口滑入,压住掌心要处。那力道扣得极准,摁着穴位,酸麻中带着一丝疼意。
逼蛊用了一段时辰。柳染堤抬眸望向槛窗外,暮色已沉,天幕如墨,只余几点星子隐约闪烁。
她长发高束,黑衣利落,束带收出一线窄腰,剑刃分明还扣在鞘中,清冷肃杀之气便已透骨而出。
最后,惊刃听见一声略显仓皇,软绵滚烫的喘息,柳染堤压在喉间,硬生生地理顺了。
最后,柳染堤还嫌摸得不顺手,干脆整个人趴在惊刃身上,像只猫一样,钻入她怀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近得仿佛能数清每一缕潮热,沿着她的鼻骨淌下去,散在耳尖。
可…可恶……
“当然,”柳染堤点点头,“不是说,唯有破除所有障法的暗卫,才能当上‘影煞’么?”
软与硬交错,热与湿搅合,一阵麻痒感沿颈后滑到肩骨,又顺着脊骨向下淌。
世人皆知影煞武艺高绝,威名赫赫,却无人在意过这称谓背后,是何等九死一生的磨砺,是多少狰狞可怖的累累伤痕。
不愧是主子。
齐椒歌这家伙问题可多,她眨眨眼,又道:“那这蛊在你身上,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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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攒住空隙,刀锋掠过皮肤,皮上描出极细的一线,一粒红珠溢出。
她听见柳染堤触碰、抚摸自己时,指尖在皮上推移的微小摩拂声,痒痒的。
她道:“有,红霓虽百般盘算要给您下蛊,却也嘱咐了,不能动齐椒歌的性命。”
只是那条蛊虫实在狡猾,藏得又太过刁钻,柳染堤摸着摸着,始终摸不着影。身子便一点点,一点点往惊刃怀里倾。
炭盆的火息被铜盆困着,噼啪作响,屋内热意一层层涌上来,把气息烘得有些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