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无论酒水、香料、瓜果、还是糕点,每一项单独拿出来,可都是催情助兴的烈物。
天光自天井泄下,驱散了石室中彻夜的昏暗,照亮案几上冷透的茶壶。
那张脸叫人眼熟得很。齐椒歌定睛看了看,心口一跳,惊叫出声:“右、右护——”
柳染堤与惊刃对视了一眼。
自打惊刃走后,柳染堤和齐椒歌便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红霓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她发现什么了吗?
四角兽足铜炉吐着暗红的烟,香线沉沉,丝丝缠绕,浓郁得叫人喘不过气。
“哦。”红霓应了一声,意味不明。
此事太过凶险,主子万金之躯,先前已经因为换上阿依身份而遭红霓暗算,她绝不能让主子再亲身涉险一次。
“主子,这……您破坏的穴位稍有点多,”惊刃无奈道,“眼下审起来,有些困难。”
数十名侍女正忙着摆放瓜果、瓷盏、软垫与银质酒具等等,铃声细碎。
【这分明是场鸿门宴。】
柳染堤垂了垂眼,懒懒倚着她。
柳染堤道:“身为天衡台的小少主,明日之星,后起之秀,怎么连一道最简单的青菜炒蛋都不会做?”
柳染堤的手停在半空。
柳染堤沉痛捧脸:“看来,确实如此。”
齐椒歌委屈捧脸:“难不成影煞大人不在,我们就只能饿肚子了?”
行至中庭,一名红衣教徒匆匆迎上。
惊刃不露声色,先是不急不慢地在教中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大殿方位、诸多暗道、以及岗哨换防的顺序等等。
惊刃本以为蛊毒发作少说也得七八日,心想这段时日,红霓应该不会出手,而在这节骨眼,她安排个晚宴是有何图谋?
哪怕真的成功将人带走,这右护法对红霓忠心耿耿,一旦转醒,必定会高声呼救,拼死反抗。届时动静一大,便是自投罗网。
齐椒歌迷迷糊糊醒来,从地铺撑身而起,揉了揉眼,这才看见案几旁坐着两个人。
-
春药、迷药、催情香,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没人知道吃了会发生什么。
一走出偏殿,她脚步便蓦然快起来,焦虑如焚,只想着立刻回去告知主子。
柳染堤轻声道,“就这么做。”
柳染堤道:“嘴这么硬?连无字诏第一人,赫赫有名的影煞来了都不行?”
“可为什么要换右护法?”齐椒歌不解道,“她位高权重,又是红霓贴身侍从,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吻,若是喜欢,那便是情至自来,相向而行;若是利用,那便是攻心为上的手段,总之,它应该有一个明确的用处。
“是我。”
可主子却说,只要“尝着甜,心里觉得好”便够了。这算什么?
她要她的忠心,要她不背叛;要她的决绝,也要她的锋芒;她想把这把刃磨得更锋利,也更听话。
惊刃慌忙道:“属下只是觉得此人棘手,绝无怪罪您的意思。”
“确实,白若愚掌门肯定能做到,”柳染堤踱了两步,“只是,该怎么将她带出去?”
惊刃点了点头,嗓音凉薄:“带路。”
而她对面,另有一位“陌生人”。
啊?
桌旁的“右护法”早已瞥见她起身,身影一晃,覆着薄茧的手伸来,快而准,捂住她的嘴。
赤尘教山门立刻是另一重天地。
惊刃道,“但如果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又必须要将蛊虫先行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