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下,她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惋惜,艳丽得令人心悸。
只不过,惊刃暗杀的造诣实在太高,剑法、毒术、潜行皆是魁首,所有成命都能一刀解决,不需要靠这种迂回的手段。
对面,红霓立在殿阶旁。
齿贝厮磨间,热意与湿意交缠,气息温烫,在颈侧一下一下地扑打,微颤不定。
她微微一笑,指尖在惊刃肩上点了点:“若再有半分差池,那便换个差使,去照顾因病卧床的左护法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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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缠绵时中毒下蛊、欢愉后套取机密、或者用肉身麻痹戒心,再于枕畔一刀封喉。
其后,正是豢养“赤天蛊”的血池。
侍女们静悄悄地穿梭其间,有的捧着果盘,有的提着酒壶,腰间系着细细的金铃,走动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惊刃抬起手,扶住柳染堤肩膀,帮她站得更稳些,让踉踉跄跄的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甜香扑面而来,暖意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人整个裹进去。
柳染堤剑尖一挑,指向断裂的蛇柱残石:“何意?红霓教主看不出来吗?”
惊刃想了好些法子,最后从另一处寻到条地底密道,七拐八绕,撬开了两道暗锁,最后来到一处厚重的青石板下。
她踏着夜色,一路疾行,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藏匿于山体之中的“天井”
“以礼相待?”柳染堤打断了她。
她捏捏她的掌心,笑着又添了一句:“怎么,红霓还能吃了你不成?”
红霓温声说着,声音柔得像要化开,“还请您赏脸参加,让本座尽一尽教主之谊,如何?”
又在片刻之后,重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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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声道:“还有阿依,你亲自派来服侍我的人,失踪整整一天了,你们赤尘教就这么不闻不问?”
她道:“红霓让我脱了衣服,去她榻上。”
惊刃按压着额角,强撑着将宴场几乎是翻了个遍,却还是没能寻到柳染堤两人。
柳染堤好奇道:“这么严重?”
她快步上前,却发现殿门紧闭。她试着一推,纹丝不动。她绕到侧窗,格窗也被人从外面插上了门闩。
见柳染堤进来,她唇角勾起笑意:“柳姑娘,齐小少主,本座等候多时了。”
她冲小齐使了个眼色,齐椒歌心领神会,两人装作不熟的样子一前一后走出后厨,分了两个方向离开。
柳染堤翻书的手一顿。
柳染堤似笑非笑:“你邀我来时,说教中珍藏着许多关于蛊毒的典籍、方牍、与奇药,尽可随我挑选翻检。结果呢?”
香气起初有些熏人,习惯之后,竟自脊骨间升出一股暖意,叫人忍不住想在这绵软、醉人的香中睡去,沉溺其中。
丝竹、人声与碰击混作一处,时断时续的喘气在纱幕后浮沉,水声、笑语与玉环叮当相互叠着。
此次来寻柳染堤,也是希望能和她一起分析此事的应对方法,权衡是“将计就计”还是“另寻她法”。
侍女鱼贯而入,呈上的菜肴极尽奢靡。
柳染堤放下玉箸,截过了话头:“小齐已经很努力了,没必要太过苛责于她。”
门自里被踹开,教徒们“哎呀”乱作一团。而柳染堤衣袖一振,理都没理她们,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暗阁之中,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林间的雾气深重,寒气打湿衣襟,坠着她的袖口,靴底也沾满了湿滑的泥土。
“哪怕对任务有利,哪怕能换来情报,都不准委屈自己,亦或是牺牲自己去换”
齐小少侠慌慌张张道,“柳姐疯了,她直接杀去正殿,把大门柱子给劈断了一根!”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轻柔缠绵,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酥软了。
片刻后,她才“哦”了一声:“我都快忘了,听您说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