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点点头,“这世上若真能有人剥离这与身骨纠缠了数十载的情蛊,那便非药谷掌门,莫属了。”
“又何苦分得这么清呢?”
红霓心思缜密,她既敢放柳染堤进来,这教中必定遍布眼线,稍有异动,便是万蛊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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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欲为饵,以情为引,试探、驯服、再掌控其心。若用得好,便可使人愿系其颈,只为你所用。”
柳染堤打的绳结,堪称东一个西一个,与其说是捆绑,不如说是打翻了线团,看着热闹,实则一挣就开。
奈何在场的二人之中,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会做饭。
她一贯爱睡懒觉,此时竟醒得比自己早,手中翻着一卷舆图,正皱眉比对着什么。
可她依旧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一种。
没什么好犹豫的;
惊刃压下所有翻涌的思绪,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无懈可击:“教主。”
“说不上来,”红霓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忽而,便多了些新鲜劲。”
她的吻里,有欲念,有占有,有算计,有欣赏;有热腾腾的纠缠,亦有湿漉漉的掌控。
“主子。”
阿姐肯定会给她安排个特别厉害的差使,譬如山门大长老,或者执法堂堂主。
步入殿中,眼前尽是靡丽猩红。
惊刃抿着唇,没有说话。
幸好,红霓的手越过颊边,勾起她的一缕鬓发,于指腹间摩挲着。
牙尖压着软骨,一咬,不轻不重,却逼得惊刃“唔”了一声。热气涌进,堵住了她的听觉。
两人吻得湿湿黏黏;
可唯独,大抵是没有半点真心的。
她嗔怒道:“我刚刚才亲了你,你转眼就怪我,你还骂我,我不跟你好了!”
更何况,她们进来时还是被蒙着眼睛,走了很长一段盲路才得以入内,能不能寻到出去的路都是个问题,毋论带着个大活人了。
柳染堤松开那缕发,舌尖掠过湿意未收的唇角,又向前半寸,气息重新暖起来。
惊刃面不改色地解开那堆乱麻,换成了另一种更牢固精巧的绑法,将关节要穴尽数制住,分毫动弹不得。
惊刃接过,随意扫了一眼:醉仙引、合欢露、酥雨霜……
火房热得像小炼炉,灶膛里火舌“呼啦”直蹿。挂勺列铲,盐罐酱盏,一应俱全。
就如同现在,惊刃依旧想不明白。
她尝到了,是甜的。
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柳染堤的吻,是明明白白的第二种。
前方廊柱下,一抹赤衣静静倚着,似是等了她许久,又似只是随意路过此处。
柳染堤怔了怔,几乎是一瞬间,便听明白了惊刃的意思:“你是说,将她带出赤尘教?”
这片林子,本就该是寂寥的。
晚宴设在内坛的一处偏殿。还未入内,一股馥郁至极的甜香便扑面而来,暖风蒸人,几乎叫人昏倦。
这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歪理啊!
红霓微微颔首:“嗯。”
带着满脑子想不明白的问题,惊刃直起身,看着身下的右护法,有些发愁。
水气在两人间缠成极细的一线,合而又分,她浅浅地、温柔地侵入着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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