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忽而被人戳了戳。而后,柳染堤整个人压了上来,鼻尖碰到她的耳廓。
齐椒歌举着一块木牌,对照着厢房匾额,一间间寻过去。
人人在赌“明月”和“玉魄”下一次交锋谁会赢。赔率五五,各有支持。
几人一番对峙,齐椒歌跟个鹌鹑似地躲惊刃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为什么呢?
棺木无纹无饰,黑沉如墨,周身缠绕着整整七条锁链,贴满墨色符文,隐隐泛着一层晦青的光。
柳染堤冷冷道,“劳烦女君既然不曾好好珍惜,弄丢了您家那位,便收收心吧,莫要再惦记旁人家的了。”
惊刃道:“是我。”
灯火摇晃,被酒意醺得一塌糊涂。
她眼角染了一点薄红,似被晚霞染过的一小汪春水。长睫湿漉漉的,颤着,仿佛一眨就会把人勾进去。
而后,那醉得不清醒的人忽然凑近。
柳染堤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小刺客,我们靠得好近哦。”
她的呼吸里带着一点微甜的酒香,热烫烫地、黏糯糯地缠上来:“我现在……只要往前一点点,就能亲到你了。”
第74章落英红1
柳染堤靠得太近了。
醉后的红晕从她的颊侧一直烧到耳尖,薄薄一层潮意贴在肌肤上,分外柔和。
唇瓣被酒气濡得鲜红,亮得过分,像只要稍微靠近,就会沾到她唇上的颜色。
惊刃移不开眼。
她明明知道该避开,却似被一根无形的丝线勾住,越想移开,心跳就越乱,越发沉溺在那一点红意里。
柳染堤弯着眉,从喉间溢出来一缕笑意:“小刺客,我刚刚忽然在想哦。”
惊刃小声道:“什、什么?”
柳染堤抬手,指尖落在惊刃耳廓上,顺着耳形滑下来,捏住那一小点柔软的耳垂,揉了揉。
“要是我现在忽然亲你一下,”她闷笑着,软声道,“这里会变红吗?”
惊刃僵了僵:“属下……”
柳染堤不等她说完,又靠近了一点,勾住惊刃的后颈,软软地、慢慢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引。
她的鼻尖触上惊刃的面颊,她们的气息贴着,呼吸都缠在一处。
“小刺客……”
“你这根木头,也会脸红吗?”
她呢喃道。
她目光一转,笑意更盛:“容庄主啊,你们这一门子人,对着人家影煞咒来咒去这么多次,怎么还不灵啊?”
她侧边还空了一个位置,正想招呼惊刃坐过来,齐昭衡却制止了她。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她如释重负。
惊刃忐忑道。
“等,等等!”柳染堤咬着唇,气音自胸腔里被一点点勾出来,尾音带着哽,“你…你太……”
她推开门时,正见柳染堤半阖眼睫,面颊泛红,而糯米正在认真地,试图把她披散的长发团成一个毛线球。
那双手看起来软绵绵,没骨头似的,落在颈后时却出奇地稳当,扣着惊刃,让她无处可退。
惊刃险些撞上去,被迫急急刹住,踉跄一步,才堪堪站稳。
惊刃将她松开一丝,原意是想她休息一会,谁料柳染堤忽而蹙了眉,那只扣在她颈后的手更紧,带着一点急躁、一点委屈,将她拽回原处。
惊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