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侧贴过来一团暖融融的物件,小心避开伤处,枕在她旁边。
小刺客大概确实是烧糊涂了,亦或是伤口实在太疼,一连数十下,人都已经抱过来,缩在怀里,却仍旧是一声“姐姐”都不肯叫。
她额心沁出细汗,顺着颈弯往下滑,落进领口里,衣摆被打湿,柳染堤便抓过堆在榻沿的其余中衣,团了团垫着。
柳染堤于是提高了一点声音:“若愚姐姐,您今儿个精神头瞧着真足!”
她此时发着烧,不会反抗,周身摸着都热乎乎的,无论哪里都是。
柳染堤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阵,指腹擦过一道道细小的旧伤痕,不知在想着什么。
哼。
【药谷掌门,白若愚奶奶】
烛火温软,将影子糅成一团。
柳染堤歪了歪头,指尖在她面颊上划弄:“没吃过几样好的,也不晓得世上有多少种好吃的。”
惊刃撑不住地前倾,指骨不自觉地,拽住她肩侧的衣袖。
柳染堤:“……”
惊刃小声辩驳:“胡说……”
柳染堤看了她一会儿,没接这句话。她在榻旁坐下,指尖在半空犹豫片刻,触上层层包裹着的纱布。
哪怕服下“止息”,在无字诏中等死时,她仍只是静静蜷成一团,眼中无悲无喜,等待着命数的烧尽。
她无从得知。
她笑眯眯地牵起柳染堤,在掌心上拍了两下:“好,好,姑娘午好。”
柳染堤靠得更近了些,指骨压近了,太过热腾漫溢,两指入得也是轻巧,拨取揉弄出几声细微的喉音。
半晌,柳染堤别过脸去。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是唤我主子?”柳染堤对她极有耐心,动作也是和缓的,磨人得很,“换个称呼。”
不过糯米好像没这么大只,也不会悄悄去扒拉她的衣物,被褥之下,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药谷的天色将明未明,天顶泛着一圈发白的青,院里石桌还有薄薄一层露水。
惊刃茫茫然地睁着眼,被她吻得气息不稳,又被她搅得一塌糊涂,抽离时,又是一串潋滟的水珠。
腰间缠着厚厚的纱布,划过时有些细碎的声响,衣带被挑开,一根温凉的指埋进去,于濡腴间勾了勾。
柳染堤笑盈盈上前,脆生生喊:“若愚掌门,午好啊。”
糯米蹲在旁边的石桌,一连串“喵喵喵”个不停,正在生气地谴责着某人。
柳染堤瞪了她一眼,迫使惊刃将下半句话给咽了回去,乖乖闭嘴。
她道:“笨蛋。”
指尖虚虚掠过纱面,轻微的簌簌声在两人之间散开,沙沙,沙沙,寂然而温柔。
“唔。”惊刃闷哼一声,指骨被她牢牢压着,不自觉地划弄,一下又一下地擦过,连缀的温热爬过四肢百骸,盖过了周身止不住的疼意。
恍惚间,她有种自己被猫猫围绕着,盯着她好好养伤,好好歇息的错觉。
柳染堤空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又顺着长发抚下去,剥开被汗水黏连在一起的发梢。
柳染堤:“……”
柳染堤小声道:“白兰都说了,打不过直接跑就是,做什么要和她纠缠?”
中衣薄薄的,底下是层层叠叠的绷带,少数几处露出的皮肤瘦削而苍白,交错着新旧伤痕。
柳染堤碎碎念叨着,她这番话到底是在说谁,只有她自己心里头最清楚。
柳染堤似笑非笑:“所以?”
锦胧捏紧帕子,道:“我知道,姑娘定然不肯轻易割爱。可我锦绣门,也愿意拿出明明白白的诚意来。”
她看向柳染堤,眼神急切:“我也就不同姑娘绕弯子了,若您同意将影煞易主,锦绣门愿意出——”
“三十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