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掂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小口,又兴致缺缺地放回碟中。
她低头看糯米,糯米也仰头看她,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自从锦绣门、嶂云庄两家接连倒台,被遣回的暗卫一批接着一批,一案一人的规矩早已守不住。
糯米蹲在小软垫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碟,里头装着几块掰碎的糕点。
年轻阁主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不、不敢当!能为女君分忧,是我的福分!”
玉无垢对面立着的,便是玄霄阁现任阁主。
女子年纪不大,眉眼清秀,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却仍端端正正站着。
惊刃:“…………”
她抬起爪子,扒拉了两下糕点,又嫌弃地推到一边,“喵”了一声。
惊刃:“……”
碟碟碗碗铺了满满一案。
“你从此之后,只准喊我一人姐姐,要抱我,哄我,给我买好吃的,带我去玩儿。”
四下无人,她眉心微蹙,抱紧药箱,提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
“白医师。”
惊刃懵了:“我有吗?”
柳染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想了半天,最后笨拙地凑上前,小心翼翼道:“主子,您别生气。”
白兰四望一圈,没看到某个熟悉身影,道:“你还是打算瞒着柳染堤吗?”
柳染堤眨了眨眼。
柳染堤抱着糯米下了楼,沿着街口往暗巷里拐。热闹被甩在身后,灯火也渐渐薄了。
惊刃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一把将糯米搂进怀里:“不理她了。糯米,你跟我好,我带你去玩儿。”
槐树下,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
柳染堤愣了愣。
门徒低声道:“不敢断定,但八成是活不了了。机关山被彻底封死,进不来也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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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却大不相同了。
糯米:“喵。”
“结果你呢?压根就没想过我。”
“我须往西边走一趟,待办妥之后,再往中原与你等相会。”
一瞬间,她面色忽然从阴云转晴,乌瞳亮晶晶的:“真的?”
她道。
玉无垢听罢,沉默半息,淡淡落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无字诏的分部。
她望向阶下白衣列阵,声音不疾不徐,“你们先行启程,往中原去。”
白兰张了张口,终究没再说什么。
惊刃道:“眼下正是关键节点,主子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自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衣列阵齐刷刷应声:
在一家寻常的香料铺子里,她找到了一个隐秘的纹徽,学着小刺客的模样撬开后,一道暗门无声滑开。
“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