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私心。】
“咔哒。”
许是情蛊方祛,右护法身子虚得很,说没几句便咳起来。
惊狐姐那家伙,泥鳅似的滑头得很,天下人死光了她都还能寻到个地缝躲着,还是惊刃姐那一颗榆木脑袋比较让人担心。
剑身一寸寸抽离鞘口,寒光自她掌下淌出,沿着刃脊铺开,将天光细细削成一线。
依旧没人应答。
右护法被绑在木架上,手腕脚踝皆缚着绳索,她垂着头,眼神发散,神情颓靡。
竟然让那家伙给逃了!!
玉无垢此生最厌恶的,便是“变数”二字,她要的是万道归一、尽在掌中,容不得半分差池。
她们从字缝里钻出来,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指尖,缠住她的腕,勒过她的脖颈。
“只要您吩咐,只要是您想要的东西,我都一定会为您寻来。”
她的声音撞在什么上面,又荡回她的身边,一层层,一遍又一遍。
惊雀胡乱抹着脸,鼻音重得很:“不、不是,我就是…我总觉得不安,心里发慌……”
没有人回应。
该死……该死!!
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小古板?小板凳?小木头?”
她扑哧笑了:“咦?”
玉无垢的指骨收紧,深深掐进掌心里,她的神色却依旧温和、依旧端方、依旧慈悲。
殿下人影攒动,旗帜摇晃,惊刃站在最高处,风自身侧掠过,让她的声音愈发清晰:
纸条很小,被卷成一小团,不知道匆忙间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边缘参差,带着一点毛刺。
惊刃立在殿顶。长青在掌下嗡嗡一颤,剑锋未出鞘,却已隐隐作鸣。
观音端坐莲台,衣袂垂落如水,掌心托着一朵半开的莲。
白墩墩瞪大眼:“这么惊险?那条毒藤这么厉害,连影煞大人都险些死了?”
“教主折服于它,”右护法慢慢道,“信它、敬它,崇它、拜它如神。你们以为她是教主,其实她才是跪着的那人。”
白兰见状也不多耗,审讯很快收了尾。
“山道上横陈的尸体,落霞宫满门的血,诸位可是亲眼所见,你还要同我说,这是误会?”
淡灰色的,玉石一般,被自己逗弄时,会很是疑惑地看着她;被自己欺负时,又会泛起一点漾漾的水光。
她胸腔之中,没有血肉。
她去哪了?
“倘若此人真是冤枉的,那落宫主遇害时她在哪儿?满宫无辜之人倒下时她又在哪儿?她眼睁睁看着惨案发生却无动于衷,这是无辜之人该有的做派吗?”
而殿心处,莲台像仍立着。
可如今,影煞背走了所有罪责,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影煞身上,柳染堤却不知所踪。
“女君,请相信我,影煞不是那样的人,这里头兴许有什么隐情!”
柳染堤略有些焦急,开始摸索着四周,手掌触到的不是墙也不是门,冰凉、光滑,带有一点起伏的弧度。
鹤观剑法练至大成,可将心魄寄于剑刃。剑在人在,剑碎魂消。
墨绿的藤蔓交织缠绕,在那里面,深深地扎着一片断刃。
惊雀说着,手心都起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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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佛女应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