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得知母亲的死蹊跷,我就去找了李县尉,可是他早就和父亲串通一气,要不是我察觉得早,只怕当时已经死在了县衙。”茉苒从不和人提及此事,今日说出口,突如其来的轻松让她觉得心口甚是畅快。
“我担心被父亲发现踪迹,又害怕他在上京有相识的好友,届时将我抓走,我便真的山穷水尽了。”
茉苒伸手去捏他的衣角,轻轻拉了拉,以示讨好,“阿禹,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该信她吗。。。
季尘禹垂眸,撞入她莹润的眼睛中,她双眼是那样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让他着迷的沉沦。
他觉得茉苒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总以为是她过于美貌和与世无争的性子,让他在妖魔鬼怪的官场中找到了一块干净的尘土。
可现在才发现她吸引自己的地方从来不是容貌,而是她身上总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干净纯粹,又专一执着。
这些东西全都来自容桦的切身教导,此刻,他不应该去怀疑茉苒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因为,容桦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对不起。”季尘禹许久不说话,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也跟着流出来,是她做错了事,可就是想哭,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茉苒一遍遍地道歉,声音哽咽不止,“我母亲很厉害的,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她一直是我追求的榜样,可是她死了,我很难过,我也不知道和谁伸冤,我能想到的就是大理寺卿,我不能走错一步,一步也不能,要不然就没人能知道我母亲的冤屈了。”
“阿禹。。。”
季尘禹还是沉默以对,茉苒有些慌了,一路上季尘禹还会逗她开心,现在她把话说开了,对方反而不理会她了。
“我。。。”茉苒脑袋靠在他膝盖上,支支吾吾的,似乎难以启齿。
季尘禹看她一个劲地“认罪”,发现很喜欢听她说心里话的样子,当然,也只有装作生气她才会如此示弱。
可茉苒像只鹌鹑一样将脖子都缩没了,还“我、我、我”了半天。
在茉苒看不见的地方,他无声偷笑了两下,很快又听到茉苒的柔柔软软的声音。
“我、我没喜欢过男人,”茉苒说出这话后,耳后红得要滴出血,“更没和其他男子做过出格的事,我、我一开始接近你,是想利用你。。。可是我后来放弃了。”
季尘禹多次在她那里留宿,好几次她都可以将腰牌偷走,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
她安慰自己不偷走腰牌只是担心被季尘禹抓到,到时候计划落空,什么都没了。
可真是这样吗?
她问过自己无数次,每次都没答案。
这次,季尘禹给了她答案,“茉茉,你喜欢我,对吗?”
嗯,是喜欢的。
不然离府那天,她为何要走向隔间,明知会发生什么,她还是借着酒劲去了,之后季尘禹的每次到来,都让她在伸冤之路上有片刻的放松。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正如她先前所说她没喜欢过人,甚至她都不知道对季尘禹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要离开公主府了,莫名有点失落而已。
桃笙说的,经常想着一个人,就是喜欢。
现在才知道,可能当时就动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