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东海和容桦,不管是从当地人的口中,还是茉苒的口中,两人恩爱无间,并无嫌隙。
容桦虽是不受人待见的女科大夫,可她的医术实打实地造福了当地女子,按理说她的名声不会比付东海差,甚至有可能为他的官路助益,他应该不会做出杀害妻子的举动。
可容桦死了,他非但没有替妻子查明真相,反而不惜杀害亲闺女也要掩盖真相,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母亲可有与人结仇?”季尘禹问。
茉苒摇头,“没有,她性子和她的医术一样好。”
“可有你母亲出诊的记录?”季尘禹回想了会,“就是那什么病例本之类的,我先前在你屋里见过。”
当时他还想翻看一下,却被茉苒拦住了,说里面记录的都是病人的病症和个人情况,不能随便看。
她自小就是容桦的跟屁虫,此举想来也是容桦的教导。
“有。”茉苒想也没想就去到书架翻找,心口窜得厉害,终于在看到一本淡菊色的本子后定了定神,“这本是最新的。”
她翻到第一页,“是我母亲近半年来所诊治的病人。”
季尘禹接过来,“从后往前看,你找找有没有不认识的人。”
茉苒愣了愣,她和母亲几乎形影不离,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可季尘禹如此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便找了起来。
一路翻看,全是熟悉的名字,就在她以为会一无所获之际,突然看到个陌生的字眼。
她愣了会神,季尘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怔然,指着上面的名字道:“霍?”
“霍?”茉苒同样疑惑,“母亲不会只写姓氏不写名字,这个霍。。。是谁?”
她蹙眉沉思,记忆中没有姓霍的人,霍姓在临州甚至纪国都不多见,这类姓氏多是靠近上京那块。
而临州离上京足有半个月的路程,母亲若是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不可能不知道。
季尘禹知她心中所想,“大福,去查一下临州姓霍的人家。”
“是。”
大福一走,茉苒独自面对季尘禹忽然有点手脚无措,“我。。。”
“嗯?”季尘禹倒是自在,“怎么了?”
“没,我整理一下我娘的东西。”茉苒移开目光,“到时候我要带走。”
“我来帮你。”季尘禹声调隐隐带着欢快,可一碰到架子上的书,立马让茉苒给阻止了。
“你别动,”茉苒抽走他面前的书,面上带着些许捉弄,“还是不劳驾您了。”
季尘禹笑了,丝毫不觉得她在阴阳怪气,反而很受用,往地上瞧了两眼就看出名堂来了,“是怕我将你分类整理好的书籍弄乱吧。”
茉苒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可从她得逞的表情就看出来了,她就是这个意思。
茉苒不要他帮忙,但季尘禹还是跟在她身后做样子,在她手上拿了四五本书的时候抢过来自己拿着,或者将地上整理好的书籍绑好,搬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