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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第2页）

只要知道真相，她才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快散直了，茉苒手里的活已经干完，正在整理娘亲的手记。

她打算等忙完了这段时间，便将娘亲的手记誊录一份，誊录的那份留在太医院，而娘亲的亲手写的手记，她要留在身边。

张太医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茉苒忽然问道：“我听说你在西市开了个医馆。”

医馆在她入宫时就开了，太医院许多人都知道，包括张太医。

他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茉苒不解，“老师，怎么了？”

“别担心，”张太医见她紧张起来，呵呵一笑，“就是老师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茉苒松了口气，“老师，你说。”

张太医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朝廷开始推进女科的事项了，我想着你的医馆已经有些名气，不如署上官家的名号，有官家带头牵动，那民间的女科医馆说不定便会如雨后春笋。”

“不过啊，你别太有压力，不愿意的话直接说，别憋着，千万别委屈自己，毕竟是你的医馆，要是署上官家的名号，便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了。”张太医生怕茉苒误会，火速摸了下长胡子，保持镇定。

实际这也不是他的主意，利用学生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医馆算什么大丈夫所为，奈何架不住陛下听信了其他太医的谗言，心有所动，便让他来当说客。

听说她的医馆还在一个小巷子尾，又在闹哄哄、杂七杂八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的西市，要是手里有点钱，也不会找这么个地。

现在人家的医馆有了点名气，便想白白用别人的功劳，增自己的功绩。

思及此，他老脸真没地儿放。

可茉苒听了非但没有怒气，反而有些诧异，紧接着满脸笑容。

“真的可以吗？署上官家的名号？”茉苒安耐不住地欣喜若狂。

民间有很多官商合办的场所，陛下治国有方，以至于老百姓们都很信任官家署名的字号。

若是女科医馆也能如此，那么她的医馆便是纪国有史以来第一家有官家署名的女科医馆，而从她医馆出去的学生、编撰的医书、甚至潜移默化教导的基本医理，便不再是世人口中三姑六婆才要学习的下三滥。

有一家女科医馆为天下女病正名，那么就会出现第二家，第三家，慢慢的天下人便都会知道女病不过是些寻常病，和发热没什么区别，也会知道寻常病就用些寻常的法子和病方，那些个喝符水、吃头发、跳大神，不仅耗财，还要命。

娘亲一生所求，无非就是此景。

想到那样的场面，茉苒不由地笑了，“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署名呢？那我要搬地方吗？”

官家署名的字号都在地段好的地方，她那个小巷子连马车都进不去，显然不适合。

见她没有任何不满，张太医却一点没放宽心，这些时日以来也算摸清了他这个学生的性子，不在乎名利，也不与人拉帮结派，倘若就这么将医馆给出去了，怕是要吃大亏。

“这样，你晚上垫高枕头再考虑几天，不急，慢慢想。”

茉苒刚想说不用考虑了，可张太医摆摆手，“我还有事，你先回吧，过来的路上我看到季尘禹那小子了，约莫在等你。”

季尘禹来了？是不是查清楚了？

有老师在，茉苒没再多想医馆的事，和张太医说了声便跑了。

到宫门口，一身白衣，身形挺拔清长，不是季尘禹还能是谁。

“阿禹。”

季尘禹回头，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季尘禹递给茉苒一卷文书，“你先看看。”

文书厚厚一卷，上面详细写明了杨景洺的罪过，奢靡无度，言行失德，买凶杀人，最后一条最为严重，私采矿山。

每一条罪过都明明白白记录在册，何事犯的时，涉及了哪些人，违反了纪国的哪条律法。

茉苒找到关于母亲的那卷——景曜九年五月，二皇子杨景洺买凶杀人。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字一字看过去，生怕漏了某个细节。

一纸读完，没想到母亲竟然死在这样的事情上，茉苒愤怒不已，“杨景洺，魏夫人，还有付东海！真是。。。”

她气得胸口直疼，娘亲当真是命苦，以为只是去替人看个病，没想到走进了鬼门关。

偏偏那天娘亲说霍妄只是让她去看看，没说要医治，娘亲便觉得对方可能在试探她的实力，既如此茉苒便不用跟着过去白跑一趟，恰好家里没草药了，便让她去备一些。

就是那天，她不在娘亲身边的那天，娘亲看到了杨景洺和魏夫人苟且的场面。

杨景洺一查，得知母亲是临州县令之妻，又看穿了付东海想要升官的心思，便买通了他，让他去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