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真是郡主,那可就真是大麻烦了。”林若华松了口气,随即又蹙起眉头,“不过,就算是这种年代久远的远亲关系,现在被翻出来,还是会有麻烦吗?”
萧长离解释道:“如果被有心人查出来,免不了会有人议论。但年代久远,林家也并非显赫世族,再加上这些年的战火纷乱,族谱遗失,知道此事的人极少。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追查,估计连萧玄鹤都没查到,父皇应是知情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就算查到些风声,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做文章,分量不够。关键在于,若有人处心积虑要构陷,他们会让天下人相信,你并非什么前朝皇后的远房族亲,是吴平所说的,你是前朝太子遗孤。”
“不过他们既然肯放我回来,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找我麻烦。那天分开后,你这边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没看到苏南他们?”
一路走来,她只见到了凌北和萧长离,不由担心起其他人,尤其是苏南,与她相处最久,当时还受了伤。
萧长离拿起茶杯,却没有饮下一口:“苏南那日受伤,伤口浸了污水,后来感染发热,情况一度危险。幸好还有几支青霉素未曾遗失,给她用上之后,烧退了,伤势也开始好转,只是需要时间静养。可她是个倔脾气,稍好一点就硬撑着要去找你,凌北拦不住,她出城去了,尚未归来。不过你放心,凌北应当去通知她你回来的消息。”
听到苏南脱离危险,林若华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曹州的官员我处理了不少,任来凤在帮忙处理曹州事务,官场瘫痪,疫病横行,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方才我让人强行押他去休息,刚睡下了。”
林若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任来凤怕不是睡下,是昏过去了吧,真是难为他了,不过,说不定他也是乐在其中呢,这是忠臣的操守。
“至于叶景谦,是个没用的,感染了瘟疫,被隔离了。”
萧长离不信任叶景谦,不仅在调查曹州官员时便让他独行,林若华出事后,就更加怀疑,因此第一时间派叶景谦去处理洪水后的尸体,感染瘟疫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不过这些,他没有对林若华说。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瘟疫,叶景谦都感染了,看来疫情真的严重。你连面巾都不戴,太危险了。”林若华不赞同地看着萧长离。
“面巾?”萧长离轻轻摇头,“你我都知道,那个根本没用。我已经派人去找水玉镜了。”
水玉镜就是原剧里的女主,药王谷出身,医术高明。
剧本里并没有提到曹州瘟疫具体是什么病,只说是水玉镜出现后治好了。
可现在水玉镜连个影子都没有,说不定还没下青山,根本不知道曹州发生了瘟疫,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去吧。让我去看看病患,检查一下,确定是哪种瘟疫,才知道怎么对症治疗。”林若华提议。
“不准去,太危险了,你不准去。”萧长离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林若华毫不退让。
“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萧长离知道很难说服她,忽然问了一个令林若华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非得现在说这个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林若华炸毛。
她实习没多久就转行了,确实没有考取资格证。
“我读书的时候,专业课年年第一,我处理过外伤,救治过急症。”
林若华还想继续举证,就听萧长离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林若华诧异。她以前应该没说过这些。
“因为……”
话音未落,茶杯“哐当”一声掉落,茶水洒了一桌。
萧长离已经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向一侧歪倒。
“长离!”林若华连忙扶住他,伸手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是发烧。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