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高大,枝叶葱郁,遮出一片浓郁的阴影。他一身玄色劲装立在树下,眉目英俊,气质如高山冰雪,清冷矜贵的一个人。明明没什么动作,却不知不觉吸引住无数目光。
作为国子监曾经最引人注目的郎君,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会不经意等在大门处看郗绍的身影。
“世子怎么来国子监了?”
“许是有事要办…还是,在等人?”
“听父亲说,世子此番青州又立了大功,圣上又要加恩呢…”
“世子可真是厉害…”
几个公子贵女小声讨论着,却见他们口中议论的男人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便径直朝向女学门外的某个身影走去。
隐约跟随的视线顺着他迈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
温二小姐?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有了惊讶,就见郗世子走到温二小姐面前似乎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二小姐点点头,便跟着世子一同离开了。
等两人一走,一开始便观望的人顿时嗡嗡议论了起来。
“世子找温二小姐做什么?他们很熟吗?”
“不会吧,二小姐以前不是喜欢过世子吗,难不成…”
“怎么可能,世子不是只与大小姐相熟吗?可大小姐如今是准太子妃了…”
“唉,从前我还以为世子与大小姐…”
“嘘,你不要命啦,这种话也敢说?而且我听我父亲说,根本就不可能,相府与国公府是绝不可能联姻的。”
“为何?”
“你听我细细与你说…”
……
温寂跟着郗绍,一路走到了他们曾相遇过很多次的那间书铺。
穿过一排排堆得层层叠叠的书架,掀开帘子进了后堂,郗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温寂便也停住,安安静静的立在他身前两步远的距离。
阳光从天井透入,薄薄的金光便落在了她的裙裾上。
郗绍的目光从她精巧的下颌滑落,在她遮的严实的领口上极快的停了一瞬。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色的高领裙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好似封县那夜里散落的长发都不过是一场绮梦。
可他却清晰的记得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
甚至自己锁骨的位置也对应的感到疼痛了起来。
明明受伤的是她。
他眼神一黯,不知是自厌还是别的复杂情绪漫过心口,将他摄住,但他面上仍然冷静,开口道,“那日的事,对不起。”
温寂本垂着头等他说话,她现在看到郗绍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可听他这句话开口她却是一愣。
她抬头,看向郗绍英挺的面容,确定了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她突然怒意便冒了出来。
所以那天的事情他根本就记得!
为了不对他错判,温寂却忍了忍,没有先回他的问题。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