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湖边波光粼粼,贺彦修从那头走过来时,一眼便看见了前方女子精致的侧颜,
他没有多想,脚步已经追了上去。
“温寂。”
声音自身后响起,温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贺彦修的手指握了握,站在她面前,俊美的面上眉头凝起,“你去了青州?”
温寂看了他一眼,神色没什么波动,“没有。”
“那份矿图我们都有。”贺彦修视线锁在她面上,显然是不信,“如果不是你,温洛破案怎么会那么快?”
温寂皱眉道,“我是给了我兄长矿图,但那是我兄长破的案,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
她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贺彦修突然止了话头。
他本想问她和郗绍是怎么回事。
郗绍教她马球的事他听说了,除了在青州发生了什么,他想象不出他们怎么又和好了。
京城那些贵族子弟和街巷里长了长舌的闲人没什么区别,恨不得和太监一样记录郗世子的起居住行,发生了什么就立刻传到他耳中。
别人热闹看的兴味,说郗绍不会喜欢温二小姐吧?
他简直恨的要死,甚至开始恨温寂妇人之仁。
郗绍伤害了她那么多次,温寂凭什么对他那么心软。
但谁叫他在她心中现在已经排不上号了,他不能质问她。
贺彦修目光落在她雪白的面上,轻咬牙,将那些情绪压下去。
他转了话题,“你有没有觉得,你姐姐对你起了疑心?”
温寂掀起眼帘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有做过什么吗?”
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贺彦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舌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没想到他有一日居然也要靠讨好来借以获得她的垂怜。
他放缓了语气,道,“是我,你姐姐对我起了疑心。”
见温寂没说什么,他又继续道,“她应该是猜出那日我在掩饰什么,如今对我很也冷淡。”
有一两次太子看出温棋语的态度,之后便也对他冷淡了几分。虽不算严重,但贺彦修心里清楚,若哪日真的事发,太子很有可能为了安抚她,断送他辛辛苦苦走出来的这条路。
他用了多少心思,丢了多重要的东西才走到这一步?
若是就这样没了,他不甘心。
温寂看他神色,看来她猜想的并没有错,只是温棋语到底是为何知道的?那日的事她明明做得干净。
但她也没说什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温寂道,“那也与我无关。”
说罢便转了身。
贺彦修下意识就握住她的手臂,“等等!”
温寂停下步子,贺彦修便放开了手。
松开之后才察觉因为是在宫中,她并没有带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