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与日笙对峙的别念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轻出一口气,收回忘川对日笙行了一个礼。
众仙看的是莫名其妙,怎么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现在又突然不打了,这别念仙人不会真是个失心疯吧?
日笙的金丝雀仍旧飞舞在四周,他凝眉看了别念一会儿,“别念仙人?”
“我已经找到证人了。”
日笙的声音略带不满:“别念仙人,这里不是别氏是仙界!”
“在下任凭日笙大人处置。”
日笙皱起眉头声音陡然高了三分:“来人,将别念仙人押去踏春仙府听候处置,期间不得踏出府邸半步。别念你可有意见?”
“没有,只是点墨仙府这边还要日笙大人多多关照了。”
说罢,金丝雀化为捆仙绳将别念捆了个结实,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牵着捆仙绳将别念从众人视线里带走了。
看热闹的仙人们有些失望,还以为能亲眼看到别念被日笙教训一顿,安个罪名打入仙牢。这也太便宜别念了吧,他可是刚刚想拆了点墨仙府啊。
点墨仙府之中,看着棋盘前瞬间消失的逸闲书繁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法术?逸闲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能逃走,恐怕是外面那人使了什么手段。
“大人,现在怎么办?”东良有些担忧,“等会日笙大人肯定会进来质问您。”
“怕什么,如实相告便可。”书繁依旧淡定自若,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失望,“你以为日笙会相信大将军的话吗,相比于大将军,对仙界来说,我的价值更高。”
日笙见人被带走,来到点墨仙府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良久东良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多谢日笙大人,书繁大人不善斗法,更别说我了,多亏日笙大人解围。”
“予白人呢?”
“在里屋,大人请随我来。”
日笙走到里屋,正见书繁一人坐在案前愣神。见日笙进来,书繁招呼其坐下,并让东良撤走了桌上的另一杯茶。
“看来予白之前在跟人对弈?这人的棋艺看来不怎么样。”
“您这话大将军听了恐怕会伤心。”
逸闲睁开眼时有些发愣,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接收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就那么痴痴的睁大了眼躺在地上。
似乎有什么声音一直围绕着自己,逸闲想要听清楚却怎么也回不过神,他整个人好像都魔怔了,眼前有人影在晃动,他仍无动于衷。
直到一个他熟悉的脸靠近时他的五感才像决堤的潮水一般涌来,是别念!逸闲双手拼命的往后爬去,吓得连连后退,死死的低着头闭着眼睛,嘴里不住的重复着:“对不起……”
别念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冰冷的眸子里一团火抑制不住的燃烧起来,四周金碧辉煌的建筑随着他的愤怒都在颤动,似乎这个洞天在回应主人的情绪。
最先发现逸闲的白雨被别念吓得躲在一个双人合抱的柱子后,担忧的朝这边张望。
别念试图走上去安慰眼前人,可自己只要一动,逸闲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拼命挣扎,他的身上斑斑驳驳全是血迹,还在不断颤抖。他这是在害怕自己?别念的心揪在一起,咬咬牙还是不顾逸闲的挣扎将人揽进怀里,抱紧眼前人,将他的头按进自己怀中轻轻抚摸着,“没事了,没事了……”
好一会儿,怀中人的颤抖才停止,随即便昏睡了过去。
白雨见状立即跑去准备床铺和草药。白雨不明白,上次见到这位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时,他还很正常,怎么再见面就成了这个样子?他看着别念那能结霜的眸子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只盼着昏迷的人醒来一切安好,不然主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不知过了多久,逸闲醒了,这次他先感受到的不是眼前这地方,而是疼痛。双手撑地坐起身,从地狱回来的逸闲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已经被包扎过了,应该是别念,虽然伤口都被包好了,但根据逸闲的经验来看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他索性就这么坐着,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
目之所及一片金碧辉煌,逸闲只看了一眼就又躺回了地上,这不是别念的洞天还能是哪里,等他回来又要被念叨了。原来别念给自己的种子有这种连接空间的力量,难怪那家伙当初说让自己有危险就用。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一个人不想自己死掉的。
胡乱想着,逸闲翻了个身便映入眼帘一张大脸。吓得逸闲腾地坐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人。这人也正好奇的盯着自己。
半晌,对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逸闲,逸闲了然,他这是在说自己与他长得很像。这不就是别念那个“金屋藏娇”的对象嘛。
“白雨?”逸闲试着叫了一声,只见那孩子高兴地都快哭了拼了命的点头,逸闲心想,这别念把洞天灵智一个灵丢在这儿不闻不问也太过分了,他记得这小家伙好像连说话都说不利索呢。
白雨见逸闲记得他又指指逸闲的腿着急道:“血,腿,好多。”
逸闲抽出一只手揉了揉这小子的细发,安慰道:“嗯嗯,我知道,没事的,哥哥我很强,死不了。”明明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怎么还得反过来安慰人呢?
就见白雨抿着嘴对着逸闲摇了摇头跑开了。这孩子什么意思啊?逸闲也搞不明白,但是经过刚才在书繁那儿那一出自己实在太累了,如果没有别念这颗种子的话,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那里?还没让逸闲一个人想多久,白雨就又跑了过来,他朝逸闲伸出手,手里竟是一把名贵的草药。
逸闲眼睛一下就亮了,“你从哪儿拿的?”心想着难不成别念在自己洞天还建了个小金库不成?
“地上,摘。”
哦,原来是这里长的,那自己也可以摘一点了,长在地上应该算野生的了吧,这可不能算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