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容挚犹豫着点了点头。
“拾闲,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咦,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儿,要带回去吗?”
落后几步的队友到了这时才四下观望着走近,帮忙打扫战场。
“对,带回去吧。反正咱们最近缺干活的人。”江拾闲见容挚神情恍惚,便抓起了他的胳膊,半牵半拽地往回走。
直到走出半程,被队友问及“他叫什么”时,江拾闲才恍然大悟般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她拽了拽手边的人:“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容挚”是人渣父亲给他取的名字。为了讨好容挚的母亲,寓意是“此生挚爱”。
但也是这样的父亲,为了自己的生存与物资,毫不犹豫地献祭了妻儿的性命。
容挚觉得这个名字恶心,不愿意提及,于是他又摇了摇头。
“啧,”江拾闲朝着队友,大声地“嘀嘀咕咕”道:“他好像是个没有名字的小哑巴。”
你才是哑巴……
容挚咬了咬牙,颇有些无语。
但下一秒,他的手臂被轻晃,宽慰的话语自上而下,在耳畔响起。
“嗐,没事儿,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就是。”
“这样吧,你跟我姓,你就叫江二,怎么样?”
江二?
好难听。
还没等容挚有反应,江拾闲就已经一锤定音地敲定。
她唤着身旁的猫:“江大,你有弟弟了,喜欢吗?”
猫是“大”,我是“二”,这可真是妙极了。
容挚眼前一黑再一黑,却也无力争辩。
一路快步走到基地门口,穿过长长的检查通道,来到基地内部。
“首领。”“首领!”“首领好。”身旁的队员们依次恭敬地同一位女子打着招呼。
与她们的正式不同,江拾闲一把拽过容挚,像展示玩具一般炫耀道:“妈妈你看,你前两天不是还说缺人嘛?我捡回来一个小孩儿,送你了。从小开始养,保证听话又懂事。”
听到这话,江拾闲近旁的地面突然有藤蔓快速窜出。
纤细的藤蔓缠成手掌状,轻轻在江拾闲脑袋上敲了两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没礼貌。”首领皱起眉,低声斥道。
江拾闲朝她吐舌头,又转头去和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交流。
“他叫江二,一二三的二。对,我给他取的名字……哎呀妈妈,你拦着我干嘛?”
首领蹲下身,直视容挚的眼睛:“你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叫的名字?”
首领有一双绿眼睛。
不同于江拾闲的张狂随性,首领身上带着的是一种强大又平和的生命力。
像妈妈。
不是传统文化里塑造出的那种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的妈妈。
而是掌握生杀予夺,象征着庇护与裁决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