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卫青,你想同我说什么?”姬昤看向卫青。
卫青勾唇一笑:“既然鲜卑那里行不通,主公,可还有羌胡呢。”
接着,他又道:“新任羌王残暴不堪,百姓民不聊生,近来又多次出兵与广汉王交战,我们不如趁此机会一起解决掉羌胡和广汉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广汉王拥兵五十万,羌胡兵强马壮,但只有二三十万的兵,广汉王如今已经不敌了么?”姬昤疑惑地问道。
目前广汉王是她最大的对手,竟会打不过羌胡?
“羌胡人太狠了,杀气太重,广汉王虽然兵多,但许多都是临时拉来的壮丁。而那些名义上的壮丁许多又只是老弱病残,怎能敌得了羌胡大军?”卫青解释道。
“原是如此……近来我都不在这边,对广汉王的情况都不甚了解,原来他的五十万大军是这样来的。”姬昤惊讶。
原来广汉王兵多全靠数量一点儿不靠质量啊?
那行,可以打。
“那先让他们打着,必要时给他们添把火加根柴,让他们打得更猛烈些。”姬昤说道。
“喏。”卫青和霍去病二人对视了眼,勾唇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这时,屋外的人影到了门前,他说:“娘子,我准备了茶点,要用些吗?”
“好,你进来吧。”姬昤说道。
门被推开,慕容青红着眼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上端着茶水和糕点。
慕容青走到姬昤身边,接着轻柔地跪下,将茶水和糕点放在书案上空着的地方。
姬昤一把拉住慕容青的胳膊:“你不必跪着。”
慕容青却不在意似的笑道:“书案太矮了,弯腰不舒服,还不如跪一下,放好了我就起来了。”
“你可以坐下的,我边上不是空着吗?”姬昤拉着慕容青起来坐到她边上。
“娘子和二位将军谈事,我坐在这里做什么?我放好东西就要走了。”慕容青说着就要起身。
姬昤按住了他,问:“你是何时来的?”
慕容青神情微滞,然后问道:“方才听到你们说螳螂什么黄雀,娘子,那是什么意思?”
姬昤敛眸,接着笑道:“从前有一只螳螂一心捉蝉,不知道有只黄雀在后面正打算吃它。意思就是只顾眼前有利可图,却料不到祸害就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那么自己也就是那个猎物而不是猎人。”
慕容青听得迷迷瞪瞪的:“好像不太懂。”
“没事,不懂日后再学就是了。”姬昤拍了拍他的手。
卫青和霍去病二人见状于是说道:“臣等告退。”
姬昤点头,二人起身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姬昤才道:“你很不擅长说谎。”
慕容青扯了扯嘴角,勉强保持脸上的笑容,问:“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早就来了,都听到了吧。”姬昤虽是问,确是肯定的语气。
慕容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垂着脑袋,整个人倚靠在姬昤身上,语气落寞:“娘子,日后你要攻打鲜卑吗?你……会杀了我父兄姐妹吗?”
姬昤搂着慕容青,温声道:“天下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了,日后的事也要日后再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能保证一定让他们活,但若他们对我造不成威胁,留着也不是不可以。慕容青,你能理解我吗?”
慕容青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回抱住姬昤:“娘子,我已经同你成婚了,日后便事事以你为先。但是……若他们真的得死,可否让他们不要死得痛苦?”他说着抬起头,乞求似的看着姬昤。
姬昤落下一个轻吻在慕容青的额间,“嗯”了一声。
“多谢娘子。”慕容青抱着姬昤抱得更紧了些,可是眼里却忍不住流出泪水。
“日后之事谁也料不到,但是你还有我呢。”姬昤安慰了一句。
“嗯。”慕容青哽咽着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