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养心殿内堂,迎面扑来浓烈的药味,呛鼻的很,闻之令人作呕。
可见龙榻上躺着的那位,怕是被药水泡出来了。
药味越浓,越意味着大齐的皇帝离殡天也不远了。
沈榕宁闻到了这强烈的药味,眉头微微一蹙,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虚浮的很。
她绕过十二扇的琉璃屏风,缓缓站定在了龙榻前。
此时的萧泽勉强还能坐起来,只是这些日子服用治疗头风的药,服的有些多,是药三分毒,腿不能动了。
不过缓个两三天,还能下地走走,可毕竟受了损,走的趟数也不多。
萧泽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龙榻上处理奏折。
汪公公将雕刻着龙纹图形的小案桌放在榻上,此时榻上摆了些奏折。
萧泽捏着批红的御笔,凝神看去倒是个勤政的皇帝。
沈榕宁上前一步,缓缓跪在了萧泽的面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泽早就看到沈榕宁走了进来,一时间不知用何种态度面对她。
双方早已经图穷匕首现,再不会给对方任何的脸面了,却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温和。
萧泽将手中的折子随意丢在了案桌上,垂眸看向面前跪着的沈榕宁。
去云影山庄住的这些日子,怎么瞧着倒是清瘦了。
许是这女子在山庄的日子也不好过,该是磋磨磋磨她的性子了。
萧泽死死盯着面前那脊背挺得笔直的身影,没有说话。
沈榕宁也不敢起来,双方就那么僵持着,倒像是萧泽重新给沈榕宁立规矩似的。
沈榕宁垂手就那么默默候着,直到无聊到几乎要睡着了,才听到头顶传来的萧泽沙哑疲惫的声音。
“平身吧,这一路上好一阵颠簸,贵妃还是歇着去吧。”
萧泽一看面前的女子,就想起了沈凌风拿着滴血的剑,步步逼近的场景。
他的一颗心窝着火,冷淡的同沈榕宁摆了摆手,不想见她,瞧着就有些堵得慌。
沈榕宁定了定神,缓缓起身却并没有应了萧泽的话向后退开,而是朝着萧泽的身边走去。
萧泽顿时愣了一下神,心头一紧,让他觉得丢脸的是,他竟然有些怕这个女人,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
却很快醒悟过来,他是大齐的皇帝。
看到朝自己走过来的嫔妃,他躲什么?
萧泽眉头皱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缓步走来的沈榕宁:“站住,你想做什么?”
沈榕宁脚下的步子停了停,又同萧泽躬身行礼,随即起身点着案几上那已经没有了多少墨汁的砚台,低声笑道:“臣妾有些日子没有服侍皇上了。”
“瞧着这砚台里的墨没了,臣妾帮皇上磨墨。”
萧泽顿时愣了一下,不曾想与沈榕宁再次见面,竟然是关于磨墨这样的小事。
沈榕宁唇角微翘,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着萧泽道:“皇上,臣妾走了这些时日,怎的皇上与臣妾生分了呢?臣妾之前伺候皇上伺候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