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梨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着地上的灰尘,糊成一片。
她捏紧手指,指节都捏得发白,“求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就一个!”
沈药没有着急开口。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顾棠梨,像是在斟酌考量。
她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顾棠梨跪在那里,几乎陷入彻底绝望。
然后她听见沈药的声音,“好。”
顾棠梨猛地抬起头。
泪水还在脸上尚未干涸,眼中却亮起了一瞬的光。
-
出了冷宫,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谢渊扶着沈药上了马车,自己也坐进去。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夜风。
马车辘辘,往宫门方向驶去。
沈药朝着谢渊的方向挪近一点儿,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头,终于舒出长长的一口气。
谢渊慢悠悠地开口:“好药药。又憋着坏?”
谢渊肩膀宽阔,沈药靠着很舒服,没动弹,只是理直气壮说道:“举手之劳,帮人家忙呢。我可不坏,我是好人。”
谢渊轻笑一声,“是是是,你是好人。感动望京第一人。”
沈药也跟着笑出声来。
回到靖王府,天色已经全黑了。
谢渊换了身衣裳,去了前院。
近日贺礼和赏赐实在太多,原先的库房已经堆满了,放不下新的。
他得去清点数目,再腾出个新库房来。
沈药则是回了渊渟药居。
一进门,她就吩咐下去:“把宁宁和岁岁一起叫过来。”
青雀应声去了。
不多时,薛令仪和言岁手拉着手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