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梨尖叫一声,猛地拔出那把短刀。
刀刃从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谢景初的身子猛地一颤,差点站不住。
顾棠梨并未如何停顿,再次扬起手,恶狠狠地将短刀扎进了他的心口。
一切发生得太急,谢景初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一来,他没想到顾棠梨会这么狠。
记忆里的顾棠梨,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都是娇娇怯怯的大家闺秀,什么时候连刀子都敢动?
二来,这可是皇宫大内,禁卫森严,顾棠梨怎么敢在这里动手?
也是这个时候,那两个禁卫终于反应过来,一人一边,死死按住顾棠梨的肩膀,把她压到了地上。
可是显然,这已经太迟了。
谢景初腹部源源不断渗出血水,在衣裳上洇出一团鲜红,逐渐变大,颜色也愈发加深。
心口的疼痛也更为剧烈。
谢景初双腿发软,终于再也撑不住,膝盖一弯,跪到了地上。
顾棠梨被压在地上,脸贴着地,却拼命抬头看他。
对上那张脸,内心的厌恶还是无以复加,她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是我蠢!要是我早知道当初是你,我才不会给你做太子妃!恶心!太恶心了!活该你失去一切!药药从前跟你青梅竹马,那都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药药两个字,猛地撞进谢景初的耳朵。
他睁大眼睛去看顾棠梨,急切质问:“你见过药药了?”
顾棠梨冷冷嗤笑:“见过又如何,没见又如何?反正你是再也见不到她了,谢景初,你就等着下辈子吧!”
说到这儿,她又笑起来,笑声畅快,在宫道之间回荡。
谢景初觉得聒噪,可压根没力气喝止她,只是艰难地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