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瞬间涌上心头,白月魁和灵一月魁彼此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灵一月魁立刻侧身让开通往山洞的路径:“进来说。”
灵二月魁没有推辞,她迈开脚步走向山洞,其余人紧隨其后。
“砰。”
洞內光线柔和,灵一月魁熟稔地走到桌边,拿起水壶注入热水,清苦的茶香再次瀰漫开来。
灵二月魁在灵一月魁示意的位置坐下。
“详细情况。”灵一月魁率先开口,没有任何寒暄,“马克的状態现在是什么?到哪一步了?”
灵二月魁迎向两人的目光:“已经成功成为生態嵌合体了,意识也快要甦醒。”
“我们將他带回了村子,初体与他建立的连接还没有表现出来,至少目前没有发现像当年颅生那样能被直接操控的跡象。”
“6
”
”
”
除了灵二月魁的声音,洞內一片寂静。
白月魁静静地听著,直到灵二月魁的敘述告一段落。
她端起自己那杯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她的目光沉静地看向灵二月魁:“所以,你的决定是,继续將攻腥计划”执行下去?利用马克这个不稳定的窗口,向初体,或者说,向玛娜生態的核心,继续深入?”
灵二月魁没有丝毫犹豫:“是。”
她顿了顿:“初体失去了颅生。现在,马克是祂视线內唯一一个成功”且可用”的生態嵌合体。即便不完全信任,甚至可能只是在利用,但在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或者马克彻底失去价值之前,他的希望必然会投注在马克身上。这是我们离真相”最近的可能。”
“我想知道真相,没有你们我也会这么做,但现在有了退路,我更要这么做。”
白月魁沉默了片刻。
“在我回到久川之后,期间我让ash动用了最大的算力资源,尝试进行了一些。。。
对可能性的追溯与推演。”
她抬起眼,看向灵二月魁,也看向一旁的灵一月魁。
“基於我们已有的关於玛娜生態、噬极兽行为模式、初体活性记录、我那里灯塔依照克洛托所执行的事情,乃至更早之前尼尔瓦纳部分档案,结合两个世界的发展与概率,ash尝试推演在某些关键节点,如果没有外部巨大变量介入,事情可能会如何发展。”
“当然,这种推算无法做到全知全能,更像是在无数混乱的可能性碎片中,拼凑出一些相对清晰的主干道”。模糊,片段化,而且无法確定其必然性,因为现实早已被改变。但是。。。。。。有些片段,反覆出现,並且在逻辑上具备高度的自洽。”
她停顿了一下:“其中一个反覆出现的片段,就是马克成为生態嵌合体,並最终出现在错街峡谷,与玛娜之花產生交互。这个过程的具体诱因、时间点、细节,在推算中各不相同,充满了变量和意外。但成为嵌合体”和抵达错街峡谷”这两个事件”,在ash基於海量数据和对生態的模擬中,呈现出一种。。。。。。近乎既定”的趋势。仿佛生態本身也是在促使其向这个方向发展。”
白月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继续往下说:“初体,或者说玛娜生態的核心意识,虽然绝大部分时间处於沉睡”或低活性”状態,但他的意志”並非完全停滯。他会推动,会促成某些有利於生態扩张的事件。马克成为生態嵌合体,很可能就是被这种推动所影响的结果之一。”
她看向灵二月魁:“也就是说,攻腥计划”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並非完全是你在主动。马克,可能既是你想要的结果,也是生態。。。。。。或者说初体想要促成的结果。”
灵一月魁和灵二月魁的眉头紧紧蹙起。
灵二月魁思索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道生命源质,这个变量,ash在推演时有加进去吗?”
“生命源质?”白月魁微微一怔。
“是。”灵二月魁点头,语气肯定。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杨尘忽然开口了:“马克体內的息壤是我清除的。在接触他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体內有再冰的生命源质。”
他看向三位白月魁,继续道:“再冰应该也拉了他一把,没让马克第一时间彻底滑向初体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