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沉默中,黑皇终於开口了:“陈墨心,你说的確实都是事实,但你要明白,帝国目前处於动盪之中,內忧外患,十几亿人惴惴不安,他们需要的是稳定和秩序,而不是你的兴之所至。”
“权力若是建立在个人的隨心所欲之上,那么就和破坏没有任何区別。你作为一名猎人,一名帝国的公职人员,我想应该比谁都明白重建秩序的重要性。”
陈墨心转过头看著他,语气悠然:“我没说不重建秩序,秩序当然会重新建立,只不过会以我的方式进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钉子般钉进所有委员的耳朵,一名委员怒不可遏,驳斥道:“你这是赤裸裸的谋反!你救了我们是恩情,但恩情不等於你能骑在我们头上!”
“帝国的民眾不是你的棋子,国家大事更不是你所谓的游戏!你若真要这样夺权,你就是整个国家的罪人!”
陈墨心短促一笑,走向那名委员,沉重的脚步声在会议室內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不知对方会不会突然发难。
“罪人?”陈墨心停在那名委员面前,笑眯眯地说,“是不是罪人,你说了可不算,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倒是你们,真的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万一我一个脾气不好,把你们全嘎了,照样可以夺权上位,你们不会以为我做不出这种事吧?”
那名委员被他逼得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却十分有骨气,强撑著没有退后。
“够了。”黑皇伸手將那名委员揽到身后,走上来与陈墨心对视,声音坚定,带著不容动摇的威严,“陈墨心,不必再说了,你有你的理由,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
“你说我们弄丟了首府,现在被架空,生命受你隨意摆布,这都是事实。”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把权力交给你。领导人需要的是责任,帝国需要的是制度,而不是依赖某个散漫轻佻的人。”
“你如果心里还有这个国家,就请协助我们夺回首府,重建秩序。”
“若你真要痛下杀手,强行夺权,我们確实无从反抗,你可以从我们的尸体上接手权力,但別指望我们双手奉上。”
“如果连个人生死都无法置之度外,我们根本不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这里的每个人,早都有时刻为祖国牺牲的觉悟了。
黑皇话落,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压抑到极点,有被大幅激化的跡象。
狼月站在陈墨心身后,眼睛已经开始泛红,自光像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紧盯在场委员,只要陈墨心给个眼神,她就会扑上去,將这些不识好歹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如此压迫,对面的委员们並未退缩,他们纷纷走过来与黑皇並立,拳头撰紧,眼神透著同样的坚定与不屈。
他们都知道,在如今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陈墨心要取他们性命不过点点头的事,这个年轻人隨时可以用暴力手段取代他们。
但在责任面前,纵然会付出生命,他们也绝不会褻瀆自己的职责。
陈墨心眯起眼打量著眾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这些人。
狼月的杀气越来越浓,喉间隱隱发出暴躁的低吼声,隨时都有可能让这间会议室化作血海。
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天花板上的灯光似乎都在此时变得格外刺眼。
忽然,陈墨心笑了,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自光深邃,饶有深意地说:“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隆不庸那边死活问不出核密钥,你们一个个还真是挺有骨气的。”
陈墨心走到黑皇面前,微笑看著他说:“这样吧,我们两个单独聊聊,如何?有一件事我至今没和任何人说,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听完之后,也许你的想法会有所改变,我们也就不用这么剑拔弩张了。”
黑皇有些疑惑地看著陈墨心,不知道这是要干嘛,他沉声说:“虽然不知道你想谈什么,但我並不认为,有什么事可以突破我的原则和底线。”
陈墨心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话別说得那么绝对,先跟我聊聊看吧,不聊聊看怎么知道呢?”
说完,他指了指会议室的门口。
委员们此时都有些担忧地看著黑皇,觉得陈墨心会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
黑皇起初也有点犹豫,但转念一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情况都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所谓的危险?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於是他沉思了一会,终於点点头说:“好,那我们聊聊。”